織好的圍巾已經被念初買了包裝袋,包裝好,放在置物架上。
她回到臥室就取了下來,抱著它們又匆匆回到蔣天頌身邊,遞給他。
“裡麵是什麼?”蔣天頌隨口問了一句。
“是圍巾。”念初臉有些紅:“一共兩條圍巾,這個軍綠色包裝袋的,是給蔣爺爺的,牛津紙包裝袋的是給你的,是新年禮物,謝謝蔣爺爺和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
以她的經濟能力,大概也不會買到什麼好的東西,但聽到是新年禮物,蔣天頌還是把兩個輕飄飄的袋子拎在了手中:
“謝謝你的禮物,爺爺收到後會開心的。”
念初低頭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不喜歡上麵的花紋也沒關係,可以和我說,我還能改。”
蔣天頌從她這話裡,體會到更多的信息:
“這兩條圍巾是你自己織的?”
念初點點頭:“從我到天北以來,你們都給了我太多幫助了,如果去買的話,以我的能力,買到的肯定也沒你們的好,所以就隻能做些手工活了……”
頓了頓,聲音輕了些:“希望你們不要嫌棄。”
嫌棄的話,也彆太明顯,至少不要讓她知道。
剛剛還覺得可有可無的東西,這會兒拿在手裡,忽然就變得有分量很多。
蔣天頌單拿出來那個牛皮紙的袋子:“我可以現在就拆開嗎?”
念初有些措手不及:“現,現在?”
蔣天頌:“可以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不再像初見時那樣的強勢專製了。
他開始給她選擇的權利,給予她尊重。
念初點點頭,努力抑製心裡往外冒的緊張:
“當然,當然可以,給了你的,就是你的東西。”
雖然自己織圍巾的時候,覺得已經做好了最好。
但眼前的人,畢竟是隨便買個衣服就要萬起價的蔣天頌。
她心裡七上八下的,很怕他會不滿意。
蔣天頌等她點頭,就當著她的麵拆開了包裝袋。
裡麵一條煙灰色的圍巾,顏色很百搭,毛線的質地也非常柔軟舒適。
花紋是念初特意根據蔣天頌的身份和年紀在網上篩選的,比較低調,但他這樣的身份,用著恰恰合適。
蔣天頌把整條圍巾打開看了眼,眼中有了真實的笑意,語氣都帶了溫度:
“你織的很好,我很喜歡。”
念初能感受到,這不是他出於禮貌的敷衍。
當下心中也像是做成了一件大事,洋溢出淺淺的歡喜。
她笑得比他還開心,對於一個敏感的少女來說,得到崇拜的長輩的認可,比什麼都要來得高興。
“你能喜歡就好,然後……還有另一件事。”她鼓足了勇氣,對蔣天頌道:
“二哥,我從酒樓辭職了,今天是最後一天上班。”
蔣天頌眉眼裡的暖意,在她的這句話中淡下去。
念初低著頭不敢跟他對視,小聲道:“有了那五萬,我以後就不缺錢了,我現在不是成績不好嗎,正好節省下來時間,用來補習知識,以後我就待在這裡儘可能不出門了……”
還有後半句話,她沒說完,但兩個人都能懂。
她都不出門了,他也就再也不用大晚上開著車去酒樓外頭,接送她回家了。
起初晚上接她,是蔣天頌擔心那對夫妻留下什麼後手。
等了幾天沒察覺有什麼異常,他就明白是自己高估了那兩人的智商。
不過接送她也成了習慣,反正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現在聽她說以後都不去上班了,他這邊能省點事,蔣天頌本該感到輕鬆,但不知為什麼,心情卻並不怎麼美妙,就連剛剛看到圍巾時的那點愉悅都淺了許多。
“才五萬就覺得錢夠花了?”
念初老老實實地點頭:
“至少這個假期,夠了。”
看她一臉認真,還真是嘴上這麼說,心裡就這麼想的。
蔣天頌那種莫名的不快又少了許多,瞧著女孩一臉誠實的模樣,笑罵了句:
“沒出息。”
換之前,念初絕對會覺得這不是什麼好話,然後陷入深深的自卑裡。
但此時,她卻感受到了幾分親昵,竟然壯著膽子回了一句:
“我又不是你。”語氣多少帶了點小女孩的嬌憨。
蔣天頌一怔,看向念初的瞳孔墨色漸濃。
回到室內後,念初就脫了外套,這會兒身上穿著件乳白色的小毛衣,臉上帶著淡妝,她沒塗粉底,但是睫毛刷翹了些,嘴巴上也塗了淡淡唇蜜。
他不是第一天看到她化妝的模樣,但這是第一次看到她姿態不再繃緊。帶著些許的放鬆,歪著頭笑時頭發朝一側散散垂落,神情難得俏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