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家的,蔣柏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
蔣開山人雖然老了,威嚴仍在,沉著臉釋放壓迫:
“不許拿假話來糊弄我!今天過後,你們不說,我也會自己去查!”
蔣柏妻子對自家丈夫沒了職位的事本就心有不甘,被老爺子這麼一威脅,頓時也就不準備再瞞著了,直接開始大吐苦水。
而且她的重點完全是偏的,原本蔣柏自作自受的一件事,被她一說,全成了蔣天頌見死不救,蔣柏才落得這樣下場。
蔣天渝隻知道父親出了事,還不知道其中還有這樣的隱秘,驟然聽聞,又怒又恨:
“蔣天頌,我的事你不管就算了,我爸可是你長輩,你怎麼能陪著外人一起對付他?你簡直是頭冷血的畜生!”
蔣鬆也難以置信:“你這個混賬,你給我說,這是不是真的,你真的眼睜睜看著外人對付你二叔?能幫一把卻不幫?”
就連蔣天奇的眼中也多出了些陌生和不解:
“二哥,你怎麼能這麼做?”
所有人的槍口都對準了蔣天頌,賀媛終於感覺情況不對了。
見蔣柏一副受害者的模樣,她乾脆也站了出來:
“要算賬是吧,好,那就新賬舊賬,大家都一起好好算算!”
她把蔣柏用投資名義騙她的錢的事給說了出來。
蔣柏本就喝了酒,這會兒酒瘋也撒完了,事情也說了,氣也出了。
現在乾脆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裝醉逃避問題。
蔣鬆作為長兄,輕咳一聲開口道:
“行了,你這事跟蔣柏的事比起來還叫事嗎?不就是一點錢,給了就給了,你作為張嫂,照顧兄弟不也是應該的?”
賀媛捂著心口,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她之所以和蔣鬆這麼多年關係不和,就是因為蔣鬆總是這樣!
無論她和誰之間產生矛盾,蔣鬆都永遠會幫著另一人,把矛頭對準她!
他前妻的孩子厭惡她,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硬生生把所有學籍都變動到國外。
他不分青紅皂白,指責還在懷孕的她心機深沉,沒有容人之量。
他的女秘書玩手段,明明答應了她會轉接她的電話,轉頭就以會議為名,讓想要去產檢的她枯等六個小時。
她問責兩麵三刀的秘書,他反而說她公私不分,沒有事業心,耽誤他的正常工作。
諸如此類的事情,數不勝數!在蔣天頌生下來之前,賀媛在蔣鬆這,簡直是受了數不清的委屈!
當年忍氣生下孩子,自此夫妻漸成陌路,她已經自己是想開了,以為她是做了聰明人該做的打算。
現在賀媛才驚覺,她哪裡是聰明,她根本就是錯了!
“姓蔣的,我真是受夠了,我要和你離婚!”
蔣家人鬨哄哄的聲音中,賀媛一聲怒吼,宛如平地驚雷。
剛剛還在七嘴八舌譴責蔣天頌的蔣柏一家人,齊齊消音。
幫著蔣柏一家,把矛頭對準自己孩子的蔣鬆也愕然地愣在原地。
蔣開山喊了無數次安靜沒人聽,現在房間終於安靜了,他卻臉色猛地一遍,胸口一窒,捂著前胸,痛苦地倒了下去。
“爺爺!”蔣天頌驚呼,第一時間趕過去:“來人,備車,送爺爺去醫院!”
“彆!”蔣開山死死地攥著他手腕,老爺子閉著眼睛,幾個深呼吸,努力把情緒穩定下來,等那股眼前發黑的難受勁兒緩過去,每一個字都是從齒縫裡擠出來:
“所有的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都給我講清楚,一個字都不許漏!”
小兒子經營多年的職位沒了,這事還和家裡最有出息的孫子有關係。
老爺子震驚歸震驚,腦子仍在,他知道蔣天頌的品性,其中肯定另有文章。
“天頌,你給我說!”
老爺子發話,所有人都不敢再作亂。
大家都擔憂地觀察著蔣開山的臉色,生怕老爺子今天真氣出個好歹來。
先前是怕老爺子身體扛不住,蔣天頌才選擇隱瞞。
但既然事情已經被捅開,到了這一步,蔣天頌也就沒什麼必要再裝啞巴了。
從頭到尾,蔣柏的事情怎麼發生的,鬨得有多大,最後又是怎麼調查審判,他都原原本本,交代了出來。
蔣柏妻子黑著臉聽著,叫他這麼一說,她男人反而成了罪無可赦了?
依她看,他就是在推卸責任!
蔣天頌察覺到她的情緒,冷笑了一聲:“事發後,的確是有人找到我,說可以看在我的麵子上,幫二叔保下位置。”
這話一落,蔣柏的兒子們齊刷刷抬頭,包括蔣鬆都緊皺著眉看向了蔣天頌。
既然當時有機會,那他為什麼要拒絕?
蔣天頌沉聲道:“但是相對的,那個人也要求,我對他做其他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也就是說,他想保蔣柏,以後就要和那人同流合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