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初羞憤得差點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看他不依不饒,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猛地抬起頭來,小手握成拳頭給自己鼓著勁兒,大聲說:
“我沒有騙你,我會報答你的。”
蔣天頌沒想到她會觸底反彈,但這並不影響他步步緊逼:
“報答?你想要怎麼報答,拿什麼報答?”
念初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你希望我怎麼報答?”
尾音還是不可避免地越來越輕,帶上了顫音。
蔣天頌看出她已經在情緒崩潰的臨界點,他也見好就收,施施然起身,又去念初頭頂揉了一把。
“現在說這些都還早,等你徹底康複以後再聊。”
從念初病房離開,蔣天頌的心情充滿愉悅,去更衣室換衣服時,換完便裝後的臉上還帶著微微的笑意。
方雨辰剛用完特效藥,恰好今天徹底康複,準備出院。
醫生早就給她做完檢測,告訴她可以走了,但她收拾東西磨磨蹭蹭,還打了兩個電話,一直在故意拖延時間。
醫院是她最有可能接觸到蔣天頌的地方,等她離開後,再能不能碰到他就很難說了。
實在是找不到借口再拖延時間,方雨辰隻能動身離開,從電梯裡慢吞吞往外走。
就在這時,對麵的另一部電梯也打開了,麵色輕鬆的蔣天頌目不斜視走了出來。
方雨辰喜出望外地看著他,心中萬分激動,這樣都能遇到,一定是上天安排的緣分!
前幾次看見蔣天頌來醫院,她心中都充滿期待,以為他是來找自己,但次次期待都落了空。
這一次,方雨辰不準備再傻傻的原地等待了。
“蔣哥。”她朝著蔣天頌的身影快步追了過去。
蔣天頌聞聲回頭,看向跑過來的方雨辰。
“是你啊,身體康複了?”他記得方雨辰,禮貌地寒暄了下。
方雨辰臉上戴著口罩,見他一瞬間就認出了她是誰,心中更是無比激動。
這樣他都能認出她,他肯定對她印象很深。
卻不知蔣天頌的工作性質,有時候每天要看幾萬幀視頻,從幾千張麵孔裡辨認出一個罪犯。
識人記人,隻是他最基本的職業素養。
“嗯,我今天就準備出院了。”
方雨辰說完,留了個白,期待地看著蔣天頌,希望他能主動留下她的聯係方式。
蔣天頌問:“有人來接你嗎?”
方雨辰搖頭,故作失落:“我家人都在外地。”
她以為蔣天頌是要親自送她。
蔣天頌卻拿出了手機:“既然這樣,我幫你叫部車子,你住在什麼地方?”
方雨辰先前是陪著賀媛國外出差,後麵受了傷才住進天北的醫院。
她在天北之前都沒有生活過,更沒有什麼住址。
原本她的打算是出去後直接找賀媛,然後讓公司給自己安排住處。
蔣天頌問她後,方雨辰也沒撒謊,低落地道:
“我在天北沒有住處,這次在這逗留這麼久,是因為意外,沒有彆的辦法。”
畢竟是對自己母親有過幫助的人,聽出她無處可去,蔣天頌便說:
“既然這樣,我先給你安排個落腳地。”
然後他打了個電話,過了會兒對方雨辰道:
“你先在休息處等一會兒,很快會有人來接你。”
方雨辰心裡暗暗慶幸,他給她安排住處,離以後讓她住進他家還會遠嗎?
蔣天頌安排完她的事後就表示要先離開了,方雨辰這次沒再留他。
畢竟包子不能一口吃完,事情要徐徐圖之。
她期待著蔣天頌說的,會過來接待她的人。
腦海裡出現了很多之前在電視劇裡看過的橋段。
來接待她的會是什麼人,他的女秘書,還是私人助理?
過了會兒,醫院外麵果然進來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進門後左顧右盼。
方雨辰心中一喜,主動走了過去:“是蔣先生安排你過來的嗎?”
男人麵帶笑容:“您是方雨辰女士?”
方雨辰點頭,端了些架子,驕矜地道:“是我。”
男人道:“蔣先生給您安排了西海酒店的貴賓級彆套房,如果您沒有異議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過去了。”
“酒店?”方雨辰有些驚訝,一瞬間腦子裡想的更多了,他讓她去住酒店,這種曖昧的地點,其中的意思……
隻是還沒等她在酒店裡住滿一晚,賀媛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和先前對方雨辰的溫和感激不同,這次賀媛的口吻有些冰冷。
“你出院的事,為什麼不和公司人事報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