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把他追回來!”念初越想越慌,越想越後悔。
也怪自己不謹慎,沒弄明白具體是怎麼回事,就這樣輕易地答應幫忙。
“其實不是……”
蔣天頌剛要解釋,念初已經像兔子似的,蹭得從門外跑出去了。
不該逗她的,小姑娘太不經嚇了。
蔣天頌也離開房間,抬腿追了上去。
餐廳的結構有些複古,一共兩層,走廊兩側是步梯的裝修,沒有電梯。
念初急著找回李良,出門後就要往樓梯跑。
蔣天頌慢她一步追上來,把她叫住:“等一等,沒那麼嚴重。”
“那也不行!”念初用力地甩了一下手臂,眼角已經冒了淚花,瞪向蔣天頌。
當初以為他要對她仗勢欺人的時候,她都沒用這樣抵觸的目光看過他。
“蔣天頌!”她第一次喊他全名,還叫得非常大聲:“你太過分了!我這麼相信你,你,你怎麼能騙我……”
樓梯上恰好有來用餐的人,念初這一喊,大家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蔣天頌擔心念初真的當著路人的麵說出什麼不可挽回的話。
直接扯了把人,把她摟進懷中,扣著她後腦低聲道:
“剛才是逗你的,沒那麼嚴重,我們回去說。”
從外人的角度看過去,兩人拉拉扯扯,更像是一對小情侶。
女孩鬨了彆扭,男人在耐心地溫哄。
樓梯上,鄭局詫異地看著兩人。
是他看錯了嗎?那對鬨彆扭的小情侶,男的怎麼那麼像之前見過的蔣檢?
他身側,乖巧文靜挽著他手臂的鄭芸畫則是微微皺眉。
公共場合,這樣大呼小叫,拉拉扯扯,太沒有素質了。
這時念初已經被哄住,抬著頭,半信半疑。
蔣天頌牽著她的手返回包廂,她順從地跟著他走。
兩人轉身之前,蔣天頌露出了正臉。
鄭芸畫神色一怔,是他?
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鄭局還站在台階上,差點被她帶得跌倒。
疑惑道:“芸畫?”
鄭芸畫這才想起自己還挽著父親,她欣喜道:
“爸,你還記得我和你提起的那個在當誌願者時幫過我的人嗎?我剛剛看到他了。”
遇見蔣天頌那天後,她還找過他一陣子。
隻是誌願者團隊太多,找個人沒那麼容易。
鄭局心中浮上不好的預感:“你要找的人,不會是剛剛跟人拉拉扯扯的那個吧?”
鄭芸畫激動的臉有些紅:“就是他!我不會認錯的。”
她說著,撒嬌地搖晃鄭局的手臂:
“爸,上次的事情我還沒好好跟他道謝呢,這次遇見了也是緣分,我們去打個招呼吧。”
鄭芸畫雖然單純,但也知道自己父親的身份就像一道金牌。
天北的人,見了她爸,都會給他些麵子。
包廂裡,念初聽了蔣天頌的解釋,終於弄明白了自己卡裡的錢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聽完後她的情緒也沒有轉好,依舊低落。
紅著眼睛安靜了一會兒,就說:“我不想吃東西了,我想回去。”
蔣天頌這回是真的後悔了,念初坐在離他最遠的位置上,低著頭不看他。
低垂的眼眸,垂落的睫毛,為她鑄成冷硬的盔甲,全是對他的抵觸和防禦。
“還在生氣?”
他關上門,不讓她走。
念初垂著頭不說話,蔣天頌去握她的手。
念初躲了一下,沒有避開,被他攥在掌中。
“是我的問題,不該那樣嚇你,辜負了你的信任。”
念初沉默著不予理會,隻有手上的力道在無聲與他較勁。
蔣天頌挑了挑眉,乾脆握著她的手道:“怎麼樣才能消氣?不如我給你打一下?”
他說著竟真的帶著念初的手朝他自己胸口去,念初又嚇了一跳,趕緊收力。
她手臂鬆了,他手上的力道卻沒減,倉促之間,她整個人都被帶著重重撞進他懷中。
念初下意識地偏了下臉,緊接著臉頰重重撞上男人胸膛。
念初:“……”
蔣天頌也愣了下,接著就低笑了聲:
“原來是想我這樣抱著你,你才肯消氣?”
她殷紅的耳畔,感受著胸腔有力的震動。
念初又羞又惱,空出來的那隻手用力推他:
“蔣天頌!沒你這樣做事的,你先騙了我,現在還這樣欺負我……”
她幾乎氣急敗壞,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人還有這樣無賴的一麵?
她那點力氣,對蔣天頌來說就跟小貓抓癢一樣。
原本隻是逗逗她的,這會兒,瞧著念初殷紅的眼睛,蔣天頌還真有些心猿意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