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芸畫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她也不管父親在做什麼,直接就推門進了書房。
“爸,這次你一定要幫幫我。”
鄭局向來是疼愛女兒的,一聽她這撒嬌的語氣,立刻問:
“怎麼了,又看中了什麼東西?”
他以為女兒又是沒錢購物。
鄭芸畫過去時,桌子上正好放著三份檔案,被扔的最遠,孤零零單擺在一處的,恰好就印著蔣天頌的證件照。
鄭芸畫喜出望外:“怪不得你今天見到他一點也不陌生,爸,你和他工作上有接觸對不對?”
鄭局看著女兒的表情,心裡有些不妙: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提起個外人,芸畫,你到底是什麼事?”
鄭芸畫麵露害羞,指著蔣天頌的檔案:
“爸爸,我剛才又遇到他了,這也讓我更加確定,我就是喜歡上他了,你給我搭個線吧。”
她這話直接驚得鄭局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荒唐!”鄭局難以置信地重重拍了下桌子:“芸畫,你忘了中午的時候看見的事了,蔣天頌他有女朋友,人家小情侶感情好著呢!”
“就算真的有,那也隻是女友,又不是老婆。”鄭芸畫對自己認準的事情有一股偏執:“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你怎麼就知道他們不會分手?”
兩父女爭吵的聲音把鄭芸畫母親也引了過來,鄭太太一進門,也不問緣由,把鄭芸畫往身後一帶。
“老鄭!我和你說過多少遍了,工作是工作,家庭是家庭,少把你外頭的臭毛病帶回來,芸畫是我們的女兒不是你下屬,你做什麼和她大呼小叫?”
鄭局心裡頭感到憋屈:“你指責我做什麼,你問問她,你問問你這個丟人的女兒都說了什麼話。”
鄭芸畫半點不怕,直接當著她媽的麵,又把一切都說了一遍。
鄭太太沒覺得女兒有什麼問題:“芸畫也沒說錯啊,現在的小年輕離婚的多得是,訂婚又黃了的還有呢,談戀愛怎麼就沒可能分手了?你至於為了這點事,就給她臉色看?”
鄭芸畫也在一邊點頭,含著淚道:
“先前人家說當領導的都是表麵功夫,一點都不會以身作則,我二話不說填了報名表就去當誌願者了,沒給你一點機會落人口實。
當時的情況多累啊,每天都遊走在病毒中間,多危險,可我說過什麼?我做了那麼多也沒跟家裡抱怨過一句我是為了誰?怎麼寫在輪到我有事找你了,你就對我這個態度?”
鄭太太最痛心的就是女兒報名誌願者的這事,當時的情況多緊張,多嚇人啊!
一個弄不好,那可是要命的風險。
到現在她回想起來,還是忍不住後怕呢。
頓時也幫著鄭芸畫說話:“女兒好歹也是你親生的,這些年平平安安長大,什麼時候給家裡添過麻煩惹過事?現在孩子好不容易長大了,也到了該談婚論嫁的時候了,你不上心,她自己有主意,你做父親的不支持,難道還要我們母女兩個一起求你不成?”
鄭局最無奈的就是這一點,他家女兒,從小到大是省心,但就是性子有些偏執,一旦認準了什麼輕易不改。
他因為了解她,就擔心孩子大了後會在感情上犯糊塗。
哪成想千防萬防,最後還是房子著火了。
妻子和女兒是一條戰線的,他孤立無援,想過安穩日子,隻能少數服從多數。
“創造機會讓你們接觸可以,先說好,芸畫,你不許再不擇手段,更不許做出什麼插足彆人感情的事,讓人家留下證據戳你脊梁骨!”
鄭芸畫見父親鬆口了,立刻破涕為笑,又喜笑顏開地湊過去:
“爸,我就知道你是疼我的,你對我最好了,你是全世界最棒的好爸爸。”
鄭局心裡頭還鬱悶呢,被她這麼一哄,又忍不住笑了。
原本為難的兩份檔案,也全被他扔到了一邊。
他原本就更中意蔣天頌,隻是防著女兒,現在已經後院著火,那就乾脆破罐子破摔得了。
第二天,鄭局看中了蔣天頌,要把他提調的事就傳開了。
蔣天頌得知消息時,第一反應是在和他開玩笑。
領導拍拍他的肩:“雖然工作年限少了點,但這些年,你的履曆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前不久又立了個大功,這個位置給你,說出去也不怕彆人不信服。”
他其實是不想放人的,蔣天頌做事很穩,是個實乾的好苗子。
但鄭局開口要人,事情就等於是定了,他除了認了,說兩句好話,也沒彆的辦法。
總之蔣天頌是從他手底下走出去的兵,這麼年輕就當了副局,以後說不定還會大有作為,提前搞好關係不會差。
兩人說著客套話,寒暄了一陣兒。
“小蔣,既然事情都定下了,你的調令肯定也快了,你回去把手頭的事情理一理,和同事做個交接,最近就當是給你放個假,回去等消息吧。”
蔣天頌對這事感到不可思議,他的每一次升職都在計劃裡,唯獨這次有些莫名其妙。
前不久才出了蔣柏的事,就算沒有蔣柏的事,以他現在的年紀,也不該升的這麼快。
還沒三十就副局,太順了,順的都有些古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