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過場大雪,村口堆的雪還沒做處理,本就崎嶇的路,變得更加滑。
念初還好,她習慣了這種情況,蔣天頌也還行,他下過基層,適應能力也強。
帶來的五個保鏢就不行了,說是保鏢,實際上體格算不上出眾,也就是個男的,有點性彆優勢。
其中一人半路上打滑摔了一下,然後就站不起來了,腳腕腫起個特彆大的包。
處理他的事又浪費了點時間,還派了個人負責送他去醫院。
到最後和念初跟蔣天頌一起回村的,就剩下三個保鏢。
時間也比預計的晚了不少,原本蔣天頌打算的是當天下午把事情辦完,然後還能帶念初回縣裡去吃晚飯。
結果這一耽誤時間,天色就暗了,勤快的人家煙筒裡已經冒起了炊煙。
五人到村長家的時候,念初還有些不好意思,很擔心打擾了他們吃飯。
結果遠遠地就看見,好幾波村民圍在村長家門口看熱鬨,遠遠地還傳來幾聲女人的哭罵。
念初臉色一變:“村長家出事了。”
蔣天頌眉頭也擰著,握住她手臂,攔著她不讓她往前衝。
“彆激動,先看看情況。”
說著往身後給了一個眼神。
三個被派來的保鏢完全沒懂他的意思,三人都伸著大腦袋直愣愣看熱鬨。
蔣天頌:“……”
他沉了沉臉色,就近選了一個男人:“你過去看看,那邊什麼情況。”
被他叫到的男人這才想起來自己是辦正事來的,尷尬了一下,趕緊答應。
又看兩個一起來的那德行,趕緊一人給了一拳頭:
“傻愣著乾什麼呢,走,一起過去看看。”
念初是幾個人裡最想過去的,但蔣天頌緊緊攥著她手臂,控製著她不讓她往前走。
村長家外頭圍著的人也不少,三個保鏢過去稍微一打聽,就問出了怎麼回事。
倆人留著看熱鬨,被蔣天頌點過的那個獨自跑了回來。
“問出來了,是村子裡頭有個姓梁的人家不做好,答應了把大閨女嫁給人家,結果彩禮收了,閨女卻跟彆的男人跑了,苦主上門講道理,結果梁家又坑了他一筆錢,說保證會把閨女給他交回去。
他又把錢給了,但剛給完錢,梁家當家的就死了,剩下孤兒寡母,媳婦馬上就改嫁了,這人受不了又去鬨,那媳婦就說大閨女她找不著,願意把兩個小閨女賠給他。
正好小閨女都在村長家,這人就上門來要小閨女了,結果村長也看上了小閨女,要留著給自己家,說什麼都不放人走,男人氣不過,就上門來鬨了。”
趙鳳蘭心是好的,她不想連累倆孩子,想把事往自己頭上攬。
但馬魁也不是個傻的,他跟梁家的事,為了娶念初幾乎掏光了積蓄,村子裡多數人家都知道。
趙鳳蘭罵他,他也大聲罵村長,兩人這麼罵來罵去,外頭圍觀的,也都差不多聽明白了。
念初聽到鬨事的是馬魁,臉色白了白,被蔣天頌牽著的手,手指無意識捏緊了下。
蔣天頌當時就低頭看了她一眼,瞧見念初臉色,聯想到她之前麵對一些事情時的反應,蔣天頌眼底深了深。
念初聽到馬魁打她妹妹主意,心裡像吃了隻死老鼠一樣惡心:
“不能讓他再這樣鬨下去了,村長和趙嬸都是好人,不能讓這個無賴就這麼潑臟水。”
她說著就要再次往前衝,蔣天頌牢牢抓著她手臂:
“我不建議你現在露麵。”
聽起來那個馬魁真正惦記的是念初,找不到念初,才退而求其次,糾纏起另外兩個孩子。
這事要辦也好辦,他當初給了梁家人多少彩禮錢,直接把這筆錢還上就行。
但念初要是這時突然出現,馬魁看到自己惦記的人,會不會產生彆的念頭就不好說了。
念初焦急:“可他現在擺明了是欺負我妹妹沒有親人,在這裡耍無賴,不讓他今天徹底死心,他絕對不會走的。”
她也怕馬魁再這麼鬨下去,村長一家子覺得她兩個妹妹麻煩,真就放棄保護她們。
畢竟非親非故的,犯不上為了外人讓自己陷入麻煩。
村子裡出現了外人,看熱鬨的人也留意到了他們。
蔣天頌不用說,模樣氣度一看就不是尋常人,村子裡沒一個人猜得出他的身份。
念初今天穿的是鵝黃色的羽絨外套,戴著白色毛線帽,踩著跟帽子同色的小皮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