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的功夫,他下巴上就沾滿了血,場麵一度凶殘到讓人不敢多看。
他嗷嗷叫喚著在地上打滾,也不敢想找蔣天頌報仇了,心裡頭隻有後悔。
早知道這人今天會來村長家,他就換一天再來鬨事了。
蔣天頌冷眼看著他,任由他在地上滾了一陣兒,把自己手擦得乾乾淨淨,每一根指縫都殘存著酒精的氣味,才把手一鬆,用過的濕巾扔到馬魁臉上。
“今天這事是沒法解決了,先送他去醫院止血吧。”
他對自己下手的程度有數,馬魁的鼻梁肯定已經斷了,要是不及時把血止住,他今天命都得交代在這。
三個保鏢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哦,好。”
他們手忙腳亂,把馬魁攙扶起來,馬魁又怕又疼,已經說不出話。
看熱鬨的人自覺讓出一條路來,震驚地看著三人把他帶走。
村長走出來驅趕他們:“行了,都彆在這看熱鬨了,這都什麼時候了,趕緊回你們自己家吃飯。”
邊說著話,邊把院門給關上,外頭的人看不到裡麵情況,慢慢地人也就散了。
念初這才走出來,路過地上馬魁的血時嫌惡的避了避,滿臉複雜走到蔣天頌身邊:
“二哥,你把他打成那樣,會不會有麻煩啊?”
蔣天頌淡淡道:“大家都看見了,是他先動手,我才不得已自保的。”
至於最開始那巴掌,一耳光也叫個事嗎?
他又沒打碎馬魁頭蓋骨,根本就不能算動手。
念初似懂非懂,見他一臉篤定,心中也慢慢安定了些。
這時趙鳳蘭疑惑地盯著她開口:“你是,招娣?”
村長也站在蔣天頌身邊盯著念初,雖然沒說話,但眼神極為驚愕。
念初也看向他們,這時院子裡隻剩下村長一家了,她也解開了圍巾。
“是我,村長,趙嬸,我回來了。”
說著話,蔣天頌從角落裡提出個行李箱又走了回來。
“上次來的匆忙,沒有準備什麼,這次備了些禮物,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叔叔嬸子不要嫌棄。”
跟上次過來時相比,他這態度平易近人了不止十倍,村長一臉地受寵若驚。
“檢長……不,局長,您太客氣了。”
他也是消息靈通的,在得到蔣天頌會再來的通知時,就知道他又晉升的事了。
蔣天頌笑了笑:“辦私事就不用這麼官方了,方便的話,我們進去說話?”
村長和趙鳳蘭這才意識到大家還在院子裡,趕緊轉過身:
“您請,快請進。”
趙鳳蘭也牽著念初的手,對她上上下下打量。
“都說女大十八變,你這孩子,是越變越水靈了,這要是走在路上看到你,我根本都認不出來。”
念初則是抬手幫趙鳳蘭整理頭發,她之前被馬魁揪著頭發扇耳光,整個人狼狽的厲害。
念初一點點把雞窩似的頭發用手理順:“嬸子,委屈你了,你對我和妹妹們的恩情,我們永遠都記著。”
趙鳳蘭先前就挺喜歡念初的,念初爺爺生病,讓村長幫著送去過幾次縣裡醫院,這事梁建國都沒上心,念初卻記著了。
上下學的路上,就會幫村長家撿柴,寒暑假的時候,還會給他們家孩子補習。
保護念初家妹妹,一半是因為人性,另一半則是看念初麵子。
趙鳳蘭心疼念初,也不忍心看她妹妹掉進火坑。
頭發亂糟糟,她自己都不在意了,被念初這麼一安慰,心頭卻有些發酸。
趙鳳蘭身上暖暖的:“沒事,招娣,這情況是個人都不會叫他害了你妹妹,你不用放在心上。”
幾人進了村長家。
說是村長,家裡條件也沒有好到哪去,擺設什麼的都比較落後。
三人才進門,一個一米七左右的大男孩跑了出來,眼睛亮晶晶盯著念初:
“招娣姐,你回來啦。”
他雙手一左一右還牽著倆女孩,正是剛剛被嚇得不輕的盼娣和望娣。
看到念初,兩個女孩都有些陌生,沒在第一時間靠近。
反而是念初看著她們,第一時間蹲下身,和兩個孩子平視。
“盼盼,小望,是姐姐啊,你們不記得姐姐了嗎?”
她開口,兩個孩子才終於敢認,認出來這個漂亮的不像她們記憶裡的人的是她們姐姐。
“哇……”兩個女孩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扯著嗓子,齊齊都哭了。
“姐姐,你到底去哪了呀,爸爸不見了,媽媽也不要我們了,我們天天挨打,還吃不飽飯。”
念初心中也萬分酸楚,摟著兩個孩子,聲音裡也多了絲哽咽。
“不怕了,不怕了,姐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