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被蔣天頌安置在暗處的念初聽到此話,拳頭緊了緊,眼中掠過一絲恨意。
蔣天頌眸色微沉:“少說廢話,直接回答我的問題,梁家人當初收了你多少錢?”
馬魁不肯配合,腦袋左右轉動,到處找人。
“你回來了,那是不是梁招娣那個小婊子也回來了啊!梁招娣你給我出來,你彆躲著,我知道你肯定在這!到底是你跟我回去過日子,還是讓你兩個妹妹替你贖罪,你給我說句痛快話!”
見他不打算好好溝通,蔣天頌沒了耐心,抬手就給了他一耳光。
他二十歲之前,是跟著老爺子做軍事化訓練的,打人時怎麼出手,出手時怎麼控製力道,全都拿捏得相當精準。
還想大喊大叫的馬魁被他這一巴掌打的眼冒金星,嘴裡不乾不淨的話也停了,嘴角裂開淌下來一股血。
“你……”馬魁耳朵嗡嗡的響,終於感覺到怕了,不敢再耍無賴,看向蔣天頌的眼中多了絲畏懼。
“你敢打人,你,你怎麼敢的……”
蔣天頌慢條斯理活動著手腕,冷眼看著他:“現在能聽到我說話了嗎?”
一般情況下,他都喜歡跟人講道理。
但對於道理實在講不通的人,有時候也會略施加一些拳腳。
馬魁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他先前見蔣天頌光鮮亮麗,以為他是那種麵子比天大的紙老虎,故意拿話埋汰念初膈應他。
挨了一耳光,意識到自己想錯了,拿捏不了蔣天頌,他立即老實了,連跟蔣天頌對視都不敢,低著頭縮了縮脖子。
蔣天頌沉聲道:“把眼睛給我抬起來。”
馬魁身上一顫,又想起挨打時的痛楚,這男人和他想象的太不一樣了,這麼大手勁,還有幫手,他是真能打死他的!
他不敢再忤逆蔣天頌,畏畏縮縮地抬起了目光。
蔣天頌:“現在我問,你答,能聽懂嗎?”
馬魁:“……能。”
蔣天頌:“梁家欠了你多少錢?”
馬魁眼神閃爍了下:“十萬。”
遠處的念初起初還在震驚蔣天頌忽然出手打人,但看到馬魁在這一巴掌後真的老實了,心情又有絲複雜。
現在聽到馬魁說的這個數字,念初心中一驚,當即就想衝出去。
不可能!梁建國絕對沒收馬魁那麼多錢,馬魁他在說謊!
她腳下才動,蔣天頌也開了口,沉聲道:
“到底是多少數目,想清楚再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但如果有人以為死無對證,就故意把金額扭曲誇大,查出來算詐騙,要坐牢的。”
馬魁聽到這話,眼神有絲害怕,但他依舊沒有改口:
“就是十萬!當初梁建國說把他閨女嫁給我,讓我先出彩禮錢,說好了一定會把人送到我手上,否則他就十倍奉還,前後加起來,我給了他一萬,你要是想替梁家還錢,就必須給我十萬!”
圍觀的人聽到這裡,都忍不住心裡暗罵梁建國,真不是個東西。
死都死了,還給老婆孩子留下這麼大債務。
怪不得他媳婦改嫁之後,要被逼著拿倆孩子抵債。
蔣天頌沉聲問:“你說的這些事情,拿得出證據?”
馬魁這回倒是有底氣了:“梁建國跟我談事的時候,每次他媳婦都在場,你不信可以去問她。那個女人正是因為知道自己還不起,所以才願意把梁家房子和兩個孩子都給我。”
蔣天頌:“是不是你拿到十萬塊錢,就能做出保證,以後不再糾纏梁家,也不再對村長夫妻胡攪蠻纏?”
馬魁沒在第一時間接話,眼裡閃著不甘心。
錢不錢的,在他心裡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當初願意把錢給梁建國,就是為了討個媳婦。
現在雖然一個媳婦沒了,但能得到兩個小的,親媽都不管,隨他怎麼都行,弄死了都沒人找的女孩。
這種快樂,哪是幾個錢比得上的啊?
蔣天頌看他這個態度,對扣著馬魁的人示意:“把人放開。”
摁著馬魁的人下意識鬆開了手。
接著剛剛才安分下來的馬魁,立刻抬起手就朝著蔣天頌衝了過來。
“敢打老子,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下一刻,又慘叫著摔倒在地,表情痛苦地捂著鼻子。
眾人幾乎都沒看到蔣天頌是怎麼出的手,馬魁的整個鼻子就已經紫了。
碩大的酒糟鼻在一張黑黃的臉上,黑紫的顏色像個滑稽的小醜。
蔣天頌皺眉,拿出張酒精濕巾,嫌棄地擦著打過他的那隻手,對周圍道:
“你們都看到了,是他先朝我撲過來的,我出手是正當防衛。”
眾人:“……”那你先前那一巴掌呢?
看看已經反應過來,圍在蔣天頌身後的三個保鏢。
算了算了,這人看著就不是很好惹,不敢說,不敢說。
馬魁感覺自己鼻梁已經斷了,疼得離譜不說,鼻血流得止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