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公開平台上選購,發現沒辦法下單,你們是換了其他銷售渠道嗎?”
配送員像往常一樣遞給她送貨清單讓她簽名,邊回答:
“現在物資緊缺,公開平台已經停購,不過您不用擔心這些,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和我說就好,等下次來給您送物資,我可以一起帶過來。”
念初愣了愣:“不是已經解封了嗎,為什麼還會物資緊缺?”
這事也沒什麼不方便講的。
配送員給她解釋道:“現在隻是居民解封,不影響日常生活,但許多大型工廠還沒有得到許可恢複運作,現在距離他們停工已經過了半年,之前生產好的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如今新的物資又生產不出來,短時間內,供應鏈自然就斷了。”
念初看向最新拿過來的蔬菜和水果:“那這些……”
“這是我們自家農場空運過來的,保質保量,就是分量比較少,沒辦法提供給所有人,隻能優先供給小部分特殊客戶。”
兩人一問一答,念初想知道的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配送員看她沒有其他事就走了。
小地方雖然落後,但也有小的好處。
大城市發達,但也有大的無奈。
鄉村雖小,不愁一口菜吃。
城市雖大,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當然,也有一部分人,生來就在金字塔頂端,擁有著絕對特權。
曾經的念初,都不知道世界上還會有這樣的特權。
如今的她,卻成為了享受這些特權的一員。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離不開蔣天頌。
念初看著兩人的聊天框,上麵的最新消息,還是他上次發給她的那句彆有深意的話。
念初想了想,發出去兩個字:“謝謝。”
發完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又補充一句:“謝謝你送來的這些食物。”
另一邊,蔣天頌不知道念初給他發了這些消息。
他被委派了一個保密性質的培訓課程,身上不允許帶任何電子產品。
下了課,便去食堂打飯。
鄭芸畫從同一層樓的另一間教室裡走出來。
她也是來這裡學習的,而且剛來的時候,還因為一些誤會,遇到了點麻煩。
蔣天頌當時恰好在場,就幫她解決了。
但鄭芸畫的同學也因此有些排擠她。
很多課題又都是需要團隊協作的,鄭芸畫沒辦法,就求了蔣天頌幫忙。
如今兩人相處了小半個月,已經彼此很熟了。
見蔣天頌要去食堂,鄭芸畫便走過去道:“可以一起嗎?”
蔣天頌看了她一眼:“還沒有解除誤會嗎?”
鄭芸畫苦笑:“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可能她就是看我比較礙眼。”
蔣天頌就不再多說了,任由她和他一起走。
兩人的身影並肩走在一處,成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鄭芸畫道:“這次真的很謝謝你,我們單位就我一個人接到通知,我在這裡一個熟悉的人都沒有,要不是遇到你,我的考核都完不成了。”
蔣天頌並不在意地沒接話,人有些走神,接到通知來這的時候,他手機就被強製上交了,隻允許和家人打一通電話,他當時選擇聯係的是蔣開山。
現在卻有點擔心念初,兩人剛剛確認關係,他這邊就失聯,萬一小姑娘因此想多了就不好了。
蔣天頌完全沒想過,念初那麼多天,真的一次都沒有主動聯係他。
鄭芸畫看他不說話,明顯在出神的樣子,眼底掠過絲焦急。
兩人都相處這麼多天了,按理來說早該熟悉了。
蔣天頌對她除了禮貌,卻永遠帶著距離感。
再這樣下去,等學習結束,她就徹底沒理由再接觸他了。
不行,不能再這麼不溫不火。
鄭芸畫再次開口道:“等拿到手機,我們換個聯係方式吧,到時候我請你吃飯,就當是對你這段時間對我的幫助表達感謝。”
蔣天頌這回倒是聽到了,看了鄭芸畫一眼:“我也沒做什麼,你不用這樣記著。”
語氣雖然溫和,但聯係方式也沒給,吃飯也沒答應。
這種不著痕跡的拒絕,讓鄭芸畫臉上露出幾分失落:
“對不起,是我沒分寸感了,總這麼麻煩你,其實你也早就討厭我了吧。”
她這樣說,就不可避免地讓蔣天頌想到她先前被排擠的事。
頓了下,勸解道:“我沒有這個意思,你不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