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奇被她這一嗓子驚得手一顫,車是徹底跑出賽道了。
小男生黑著臉回頭:“你有完沒完?”
金寶書抱胸聳肩:“哎呀,我忘了,不能隨意調侃雄性,要調侃也隻能調侃成功的那一部分。”
蔣天奇被她氣得火冒三丈,但看著金寶書故意激怒他的眼神,他又奇異的冷靜了下來。
“既然你說的這麼頭頭是道,有本事坐下來和我比一場。”
金寶書眼底掠過一抹暗光,故意轉過身:
“比什麼比,沒意思。”
“我看你是自己不行,所以怕了吧?”
蔣天奇感覺自己總算是找到了這女張飛的軟肋,故意在她身後大喊。
“隨你怎麼說。”金寶書不中他的激將法,繼續往前走,嘀嘀咕咕地道:
“又沒有彩頭,我才不比呢,我又不是彆人一刺激就上頭的傻小子。”
傻小子蔣天奇:“……”
黑著臉抓住金寶書手臂:“你給我回來,要什麼彩頭,你說!”
他已經認定了金寶書不行,這麼說不過是虛張聲勢。
一個進了遊戲廳隻會夾娃娃的女人,她懂什麼賽車?
金寶書等的就是他這一句,轉過身,輕蔑地把蔣天奇從上到下掃視一眼。
“你身上帶多少錢?”
蔣天奇毫不猶豫就說:“還剩下一萬一。”
金寶書:“好,我們就賭你這一萬一,要是我贏了,這筆錢歸我。”
蔣天奇:“那要是你輸呢?我可不需要錢。”
金寶書:“你說吧,你想怎麼樣?”
蔣天奇:“我要你給我鞠躬道歉,喊我三聲爺爺。”
金寶書撇嘴:“幼稚。”
但也還是答應了下來。
念初抓娃娃失敗,正想和金寶書交流下經驗,一回頭就發現人沒了。
滿眼茫然的到處找人,就發現金寶書又和蔣天奇湊到了一起。
兩人一人一台賽車遊戲機,正聯機準備比賽。
蔣天奇的那些朋友都站在他身邊,給他加油鼓氣。
念初也走到了金寶書身邊:“寶書,這是怎麼回事?”
金寶書安撫的摸摸她小手:“沒多大事,冤大頭要請我們吃晚餐呢。”
蔣天奇在一邊怒喊:“你才是冤大頭!”
他的朋友們趕緊和稀泥:“都彆說話了,比賽開始了,趕緊的!”
就見屏幕上,一前一後兩輛賽車蹭的竄了出去。
蔣天奇的速度比金寶書的快一丟丟,他得意地笑了一聲:
“女張飛,你就等著給我當孫女吧。”
話音剛落,金寶書一個漂移超車,直接越過了他的賽車一大截。
蔣天奇:“……”
金寶書冷笑:“小屁孩,毛都沒長齊就學人放狠話?回家找你媽媽要奶吃吧。”
念初:“……”
蔣天奇一言不發,咬緊牙關,拚命地踩油門。
然而金寶書就像貓捉老鼠一樣,相當輕鬆的始終超出他一小段距離,始終讓蔣天奇覺得兩人相差不遠,還有希望,然後拚命使勁兒。
最後就在蔣天奇的使勁兒中,他毫無意外的輸掉了這場比賽。
一場結束,蔣天奇沉默了,高挑俊秀的小男孩,憋屈的眼圈都紅了。
金寶書遞出自己的收款碼:“來吧,一萬一。”
蔣天奇紅著眼睛掃過去。
金寶書冷哼一聲:“醒目點吧,蠢貨,姐姐玩賽車的時候,你還在拿尿活泥巴呢!還瞧不起夾娃娃?夾娃娃才是整個大廳裡,所有遊戲中最難的!”
她驕傲地抬著下巴,趾高氣昂的走了。
念初同情地看了蔣天奇一眼,默默跟在她身後。
金寶書笑了一路:“念初,這是你哪個親戚的小孩啊,也太蠢了吧,有機會你跟他爸媽說了,可彆在外頭讓人給騙了。”
念初窘窘的:“其實也不能算親戚,他說的也不算錯,我來天北上學,是他爺爺幫助的。”
提起自己的來時路,念初並不自卑,說的相對坦誠。
金寶書也沒怎麼在意:“怪不得這麼蠢,有錢人家的傻孫子啊。”
她笑笑,轉而又拉著念初玩起其他的機器來。
電玩城項目很多,她也沒拘泥在娃娃機這一項上。
念初原本還有些擔心,蔣天奇會氣不過再來找麻煩。
不過很快她就發現原本賽車的位置已經沒人了,蔣天奇和他那些朋友,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