誌願隊每天晚上都開會做工作總結,念初1.9億的業績雖然不是最高的,但也算比較突出,畢竟今天才第二天。
於是領隊就點了念初的名字,讓她也講兩句,和大家分享一下她的工作經驗和心得。
念初倒是沒有藏私,把忙了這一天總結出來的都給說了一遍。
就是其他人根本不願意聽,全都是沒怎麼把這當回事的樣子。
培訓的那幾天,大家一個教室上課,一個食堂吃飯,誰是什麼背景,大家基本上都在聊天時了解的差不多了。
人家一個個不是大佬的孩子,就是巨富的親戚,聊起天來都是高奢、名牌,馬爾代夫,股票,證券,次貸,念初完全不了解那些,也根本插不上話。
雖然她人在這個團隊裡,但其實並沒有融入進這個圈子,上流社會的人際交往,講究一個有來有往,念初身上無利可圖,自然就被排斥到了一邊。
對念初這麼一個沒有背景沒有靠山,就一個天北大學外院學生身份的人為什麼能拿到這種場合的工作名額,那些人也沒多想,隻當念初是走大運。
念初也能自洽,彆人願意和她說話,她就也說兩句,彆人不理會她,她也不會上趕著熱臉貼冷屁股,她始終記得,自己是為了工作來的,不是為了和誰交朋友。
把領隊讓她說的話說完,就又恢複成了安安靜靜,存在感不高的樣子。
倒是領隊,意外地多看了念初幾眼。
小小年紀,倒是個沉得住氣的。
離開會場,其他誌願者紛紛上了來接他們的私家車,念初也嫻熟的走向路邊的公交站牌。
領班把車停在她身邊:“梁小姐,我送你一段吧。”
念初忙擺手:“謝謝你,不過不用了,我坐公交就可以,很方便的。”
領班對她一笑:“是蔣先生吩咐我照顧你的,現在天太熱,公交又擠,他不希望你忙完了工作還要在路上受罪。”
念初沒料到,這人竟然知道她跟蔣天頌之間的關係,看向領班的眼神多了幾分謹慎。
既然是蔣天頌的意思,她也沒必要再猶豫,便配合地上了車。
裡麵開著空調,身子一進去,冷空氣就緩解了室外高溫的不適。
領班溫和地笑著說:“蔣先生先前還交代我要多照顧你,如今看來,梁小姐很優秀,對這裡的環境適應的很好,已經遠超出了我的預期。”
念初不確定領班對自己和蔣天頌之間的關係到底知道多少,她留了點心,也沒表現得和他太親近。
避重就輕說:“您也很負責,我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沒有任何經驗,多虧了您的培訓和提攜,才能這麼快適應。”
領班見她客氣,眼中的笑意加深了些:
“梁小姐不必對我這麼客氣,蔣先生把你交給我,是對我的信任,以後有什麼需要的,你直接和我說就行,這活動我也參加了好幾回了,不少單位都算混了個臉熟。”
她確實不知道蔣天頌跟念初的關係,畢竟兩人的身份地位差距擺在那,聽蔣天頌要她照顧念初,隻當念初是蔣家一個低調的小輩。
念初自然又是道了一遍謝,沒有辜負對方的好意,表示自己如果遇到困難一定會去求助。
之後領班就轉了話題,開始給她介紹起這次夏交會其他誌願者的情況,主要說的是家境。
這些東西,念初在培訓期就了解的差不多了,那些人雖然不想認識她,但他們彼此還是挺想互相認識的,他們在食堂湊堆聊天,念初坐在附近吃飯,耳朵又不能捂上,所以還是聽了一些。
不過從領班嘴裡再講出來,念初還是知道了很多不一樣的東西。
比如昨天的那個開大單的魏單儻,其實本人根本沒什麼能力,他是家裡花了五十萬拿到的這個工作位置,開出來的單子也都是家人早給他安排好的。
魏家根本就是個小地方的暴發戶,這幾年許是賺的多了,養大了野心,一門心思想往天北擠,送魏單儻過來,就是想讓他借著這次機會,在天北的小輩之間開開路。
還有另外兩個男誌願者,平時看著同進同出關係很好,實際上兩人的父親職位一高一低,且低的一直都有把高的取而代之的野心,兩家也是麵和心不和,低的那個野心勃勃,而高的那個也眼看著要強弩之末了,這次把孩子安排進來,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和外商搭上線,想轉移財產出國。
以及另一個一直表現得十分活躍,跟誰都會說兩句話,尤其喜歡找女生聊天,就連念初都被他搭過話的男生,那是天北當地很有名的一個大集團的小少爺,不過是個私生子,這趟來做誌願者,就是想找個家裡強大的女生交往,兩家聯姻強強聯合,給自己增添搶家產的砝碼。
念初一心都是工作,她還真以為其他誌願者也都和她一樣,結果現在才知道,原來除了她以外,那麼多的人心思根本都不在夏交會身上,各懷鬼胎。
不過她也有些困惑,說來說去,都是男誌願者,難道團隊裡的女生就都沒有異常的嗎?
但疑惑歸疑惑,領班說,念初就聽,她沒有打斷,也沒有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