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初在隔日晚上見到蔣天頌時,並不怎麼意外。
反而蔣老爺子意外之餘,止不住地開心,樂嗬嗬說:
“你怎麼回來了,這陣子單位不忙嗎?”
跟念初同居後,蔣天頌就沒怎麼回過蔣家老宅住,雖然解封後也有在休息時間回來看過爺爺,但像今天這樣回來吃晚飯,還是頭一回。
蔣天頌瞥了眼坐在老爺子身邊,低著頭不看他,默不作聲的念初,神色自若道:
“還可以,忙過一陣子,最近事情沒那麼多了。”
兩爺孫聊起來,話題就太大了,念初也不怎麼聽得懂。
正好這會兒傭人過來送了個果盤,她趁著機會,悄悄起身躲開了。
在房間裡待了會兒,傭人過來敲門提醒她下去吃飯。
念初出了門,老爺子和蔣天頌已經在餐廳落座,看到念初過來,蔣開山笑著說:
“天頌,你還認得出這是誰嗎?”
蔣天頌瞥了念初一眼,皮笑肉不笑道:“爺爺說笑了,我怎麼可能不認得她?”
蔣開山欣賞地看著念初,感慨地說:“天北的水土養人,還記得這孩子剛來的時候,再看看她現在的樣子,差彆多大,剛回來的時候我這個老頭子都嚇了一跳,真是女大十八變了。”
蔣天頌盯著念初道:“病好全了嗎?”
念初心頭一跳,緊張地抓著桌布,差點將桌子上的餐具扯下來。
“好,好了。”
她來蔣家,純粹是為了避難,料想蔣天頌在蔣爺爺在的地方,不會怎麼為難她。
對於跟蔣天頌之間的事,她沒說,她覺得蔣天頌也不會說。
但他現在的態度,讓念初也有些摸不準自己判斷的對不對了。
蔣開山看著兩人,眼裡有些意外:“什麼病?天頌,招招,你們兩個跟爺爺打啞謎呢?”
蔣天頌意味深長地看著念初:“就是前幾天……”
“前幾天著涼了,感染了點小風寒,不是什麼大事,爺爺,我現在已經好了。”
念初很怕他說什麼不該說的,搶在他前麵對蔣開山解釋。
蔣開山笑著道:“天頌這孩子,跟自己家裡的幾個弟弟都來往不多,想不到對你的事倒是上心,連你生病都這麼清楚。”
念初也笑了笑,有些牽強:
“還不是看在爺爺的麵子上,二哥知道爺爺惦記我,所以對我那麼照顧。”
蔣開山被她哄得眉開眼笑,看著念初,隻覺得這女孩兒在天北待了兩年,不僅人漂亮了,性格也開朗不少。
蔣家人口雖多,平時大家都各有各忙,不怎麼回來。
難得有人陪伴,老爺子嘴上雖然沒說什麼,臉上卻寫滿了開心。
一頓晚飯,飯桌上時不時就響起他的笑聲。
吃了飯,愣是又把兩人帶到茶室,下棋又玩了許久,直到老人家精疲力儘,蔣天頌才找到機會道:“爺爺,我送您回房。”
念初等兩人一走,就也飛快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不僅把門反鎖上,還拿凳子抵住門。
約摸十多分鐘,外頭傳來敲門聲,念初扯著被子往頭頂一蓋,就當自己聽不見。
反正他也是不跟她有效溝通的,現在她也拒絕跟他溝通了。
敲門聲響了幾次,外頭的人終於停手了,念初的手機又響起了鈴聲,打來的果然是蔣天頌。
念初立刻拒接,而且還毫不猶豫地把他號碼拉黑。
她就賭在蔣爺爺的地盤,蔣天頌就算生氣也不能把她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