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念初。”蔣天頌聲音裡壓抑著怒火:“凡事要適可而止,你偶爾鬨一次,我可以當做情趣,但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你要是一直不懂收斂,讓事情發展到無可挽回的餘地,後悔也來不及了。”
念初抬起頭,凝視著蔣天頌暗沉的雙眸,目光無比的堅定:
“我沒有鬨,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帶著十足的誠意,都是發自內心,我為自己的每一句話負責,不會後悔!”
蔣天頌冷冷盯著她,看念初還真就沒有半點改口的意思,他麵色越來越差。
就在念初擔心他會做出什麼失控的事,心中逐漸被恐慌占據時,蔣天頌終於鬆開了她的手。
“好,梁念初,話是你自己說出來的,你最好說到做到,永遠不要後悔!”
沉眸將人放開,蔣天頌率先動身,不等念初反應,便大步離開了房間。
念初在他身後,靠在架子上重重地喘息,後背不知不覺間已經被汗水濕透。
在蔣天頌離開後,她又獨自在房間裡整理了下情緒,確保臉上看不出什麼痕跡,才緩緩從房間走出去。
餐廳,意料之外的隻有蔣開山一個人。
看念初進來,老爺子招呼她坐,氣哼哼地說:
“你二哥那個人,官大了脾氣也大了,一兩句話說的不和他心意,扭頭就走,完全不顧及我這個老頭子的心情。”
念初知道他離開了,也說不出心裡是悵然還是鬆了口氣,小聲接話道:
“也許是他公務繁雜,有事要忙。”
蔣開山板著臉道:“他忙不忙,我還是知道的,算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小初,你坐下,我們繼續吃我們的。”
嘴上說著不受影響,老爺子心裡還是不舒坦,飯量明顯減了不少。
這天之後,蔣天頌也沒再回過蔣家。
久未聯係的小林給念初打了通電話,說有東西交給她,讓她出去接收。
他把念初先前收拾出來的行李,還有她平時喜歡抱著的那隻小熊都給她帶來了。
念初看到這些,就明白蔣天頌這也是要跟她劃清界限的意思了。
她沉默地接過東西,對小林道了聲謝。
之後念初一直住在蔣家,直到大三正式開學。
送她上學的依舊是老金,一路上笑嗬嗬,感慨道:
“還記得上一次走這條路,還是送梁小姐新生報到,一眨眼,兩年都過去了。”
念初也回憶起自己上一次離開蔣家時的心情,那時她心中滿滿都是對未來的憧憬,以及些許對未知的忐忑,和對前路未卜的迷茫。
如今她卡裡有了積蓄,學業上也適應了環境,在學校更是有了金寶書這樣的朋友,又沒了梁建國跟後媽那樣的吸血蟲拖後腿,比那時的情況不知好了多少。
怎麼想,現在的她都該開心才對。
於是念初就努力讓自己對老金笑了笑:“是啊,時間過得真快。”
到了大學門口,老金不得不讓念初提前下車。
苦笑道:“因為之前那流感的事,現在學校管得越來越嚴了,外人根本不讓進,本來想送你到寢室,幫你拿拿行李的,現在看來也隻能到這了。”
念初反過來安慰他:“金叔,謝謝你送我過來,到這裡就足夠了,箱子裡也沒什麼東西,就幾件輕飄飄的衣服,我一個人沒問題的。”
說著揮手與老金告彆,拎著行李箱,大步走進了校園。
老生開學本來就比新生早一些,念初又是選著最早的那天來報道,此時學校裡就沒多少人。
冷冷清清一路回到寢室,一推開門,就是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原本打理的乾乾淨淨的寢室,也不知道經曆了什麼,亂七八糟跟被土匪掃蕩過一樣。
桌子上的東西不少都倒了瓶子,亂七八糟混成一團,搭在椅子上的衣服像塊抹布一樣被扔在地麵,上麵還帶著鞋印,枕頭和被褥也慘不忍睹,上麵竟然長出了黴斑。
念初知道這是因為自己生病,醫護人員對寢室做了消殺,因此也沒抱怨,進寢室沒多久,就找出清掃工具,戴上手套,去水房打水,做起了全屋大掃除。
臟的不能用的被子和枕頭全都扔掉,衣服是金寶書的,拿到水房接盆水泡上,又倒了點洗衣液和消毒水進去,等著待會兒清理完寢室再來搓洗。
過期的護膚品和零食都扔掉,地板上亂糟糟的垃圾也都掃掉,等不該有的雜物全都清理完,念初又仔仔細細,拿噴壺往寢室裡噴了遍消毒水,接著先拿濕拖把打掃一圈,又拿乾拖把打掃一遍。
做完這些,已經快一個小時了,她又去水房搓洗了衣服,洗掉臟汙,過了幾遍水後到陽台晾曬起來,在椅子上歇息了一小會兒,接著就出了校門,打算買一套全新的被褥。
現在有了存款,念初也不是什麼都挑著便宜的買了,跟蔣天頌生活了那麼久,她也大致懂得了怎麼分辨東西的好壞,在超市仔細挑選了一番,念初找到了一套款式、價位、質量都相對滿意的,結賬買了回去。
等把寢室的一切都收拾的井井有條,念初也累了,在床上躺著休息了會兒,又想起櫃子裡的衣服都是秋冬的,得把行李箱裡的夏季的換上去。
她爬起來,打開了行李箱,一件件往外拿衣服,打算把箱子清空,再把那些暫時用不到的秋冬的裝進來,然而在所有衣服都拿完後,念初意外的發現箱子底還壓著個文件夾,文件夾裡麵裝著的,滿滿都是卡,各大門店的購物卡,和女裝品牌會員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