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初可以確定,在她收拾行李時,絕對沒有見過這些東西。
這些卡的來源是誰,不言而喻。
看著那些東西,她沉默了會兒,給小林打去了電話。
“箱子裡有些不屬於我的東西,小林哥哥,能麻煩你來取回去嗎?”
小林有些意外:“多出來東西,多了什麼?”
念初遲疑了下:“一些購物卡。”
小林鬆了口氣,不是重要文件什麼的就好。
“領導把行李箱什麼樣交給我,我就是什麼樣轉交給你,如果裡頭真的多出了什麼,想必也是領導的意思,梁小姐,你就收著吧,不用有心理負擔。”
“可是……”念初不想拿,她那麼理直氣壯地叫囂過,要跟蔣天頌兩不相欠,現在拿了他的東西,還算什麼清算乾淨?
“不用可是。”小林作為蔣天頌曾經的左右手,對自家領導的行為邏輯還是了解的:
“估計是領導到了新單位後,公務繁忙,可能沒辦法像以前那樣時不時照顧你了,這眼看著就又要到了秋天,衣服該換季的時候,所以才提前給了你那些,讓你需要什麼就自己添置,領導也是好意,梁小姐,你就彆辜負了。”
小林這邊也不是空閒的,和念初講話的功夫,電腦上就收到一份文件,他雙手敲著鍵盤,把手機夾在肩膀道:
“你既然開學,就把心思都集中在學習上吧,給你什麼就收著,用不著想那麼多,我這有事要忙,就先不陪你說話了,梁小姐,遇到什麼難事再找我,再聯絡。”
小林說完就匆匆地掛了,念初無奈地看著那堆卡,知道想通過小林還回去是行不通了。
算了,留著就留著吧,她不用就行了。
索性把文件袋又嚴嚴實實密封上,和那些秋冬的衣服一起,塞進行李箱裡。
晚上,念初是一個人在寢室過的。
隔壁寢也來人報道了,而且不止一人,被網課相隔了那麼久再團聚,大家的情緒有點亢奮,歡笑聲喧鬨聲隔著牆壁穿透過來。
念初躺在被子裡聽著她們快樂的聲音,心裡竟然感到有些孤單,也不知怎麼回事,沒想到金寶書,反而想起蔣天頌了。
回憶起兩人相處的時候,許多曾經沒怎麼在意的細節,此時在腦海裡竟然意外的清晰。
念初從小到大,跟她親近的人不多,對她好過的人同樣不多。
既跟她足夠親近,又對她非常好的人就更少了,幾乎沒有。
是跟蔣天頌在一起生活的那段時間,她才感覺自己也像彆的女孩子一樣,是有人在意,有人嗬護的。
他雖然強勢,但許多事情,最後能讓她受益也是真的。
尤其是兩人剛突破防線那段時間,她怕疼,沒有太順著他,蔣天頌為了讓她聽話,著實想出來不少哄小女孩的法子哄著她。
那時候的他,各種手段花樣百出,想方設法哄她開心,真的讓她體會到了被人疼愛的滋味……
念初搖搖頭,努力將腦海裡的念頭甩出去。
落子無悔,決定了的事情,就不能再留戀!
他的好,不過是為達目的,隱藏在禮儀修養下的假象。
那些所謂讓她留戀,心動的相處,也不過是因為他和她被封鎖在一間屋子裡,他沒有其他選擇後的退而求其次。
兩人之間身份地位上存在的問題和差距,在都出不了門的時候還好,沒那麼明顯。
但當解封後,一切矛盾就都被激發出來了。
想到先前與蔣天頌之間的那些爭執,念初苦澀地閉上雙眼。
忘掉他,才是她現在最該做的。
……
念初覺得,她之所以會胡思亂想,就是因為現在的她太閒了。
所以她給自己報名,參加了這一屆的迎新生活動。
忙起來之後,人果然就沒工夫在想七想八了,新生入學沒多久,金寶書也拎著行李箱來了學校。
再之後,學校正式開課,係裡公布了出國名額的歸屬,然後又開始新一屆助學金申請,以及社團納新,還要舉辦個運動會,和張晨的創業項目,也要開始重新運營……
種種事情堆在一起,念初終於忙起來了!她的校園配送團隊也重新開始運行。
很快就有人反應:“之前太久沒來學校,我們小超市的存貨有不少都過期了,現在得重新進貨。”
念初索性就在團隊群裡發消息,讓大家都去放存貨的辦公室集合。
先前團隊的固定成員有三十九人,後麵三人生病,目前已經消了學籍,又有十二人對流感的事留下陰影,不想再做這種跟人廣泛接觸的活,於是現在就隻剩下二十四人。
其中不包括作為項目發起人的念初和張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