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會那天,大家都來了,張晨也來了。
他看到念初,臉上的神色有幾分不自在,也沒像之前那樣熱情地同她打招呼。
遠遠地點了下頭,就算是完事了。
念初也沒在意,等人齊了就對大家說:
“團隊所有的存貨目前都在這間屋子裡,現在大家分工,六人一組,分成四組,分彆查看在東南西北四個區域的生產日期和保質期,把已經過期的東西拿出來放在這邊,還沒過期但馬上過期的臨期食品放在這個區域,保質期仍舊正常的放到這裡。”
她邊說邊規劃出三個範圍,讓每個人都能清楚地看到,表達的也很清晰,念初剛說完,其餘成員就立馬按她說的行動了起來。
金寶書今天沒什麼事做,也跟著來看熱鬨了,見念初把人指揮的井井有條,感慨道:
“念初,我好像重新認識你了。”
念初一愣,沒感覺自己有什麼不對:“怎麼了?”
金寶書笑著說:“就是感覺你和以前不太一樣,以前的你遇到這種事,怎麼可能這樣對人發布指令,一定是自己不聲不響,把所有的事情都做了,然後才讓人來分享現成的果子。”
念初微怔,想一想金寶書說的話,還真是這樣。
先前的她,從來都是凡事能自己做就自己做,絕不麻煩人。
不由有些心虛起來:“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指揮他們做事不太好?”
金寶書立馬搖頭:“怎麼會,你現在這樣才是對的,團隊是大家的,憑什麼事事都由你一個人完成!”
她看著念初,眼露欣賞道:“我是覺得你現在這樣比以前有進步了,你從一個隻知道悶頭做事的工蟻,進化成了一個揮斥方遒的領導者!”
念初因為她這話愣了許久,然後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蔣天頌。
兩人一起住的時候,她沒少聽他開會或者打電話,分配下屬工作任務。
或許,她就是不知不覺,把他那一套給學會了吧……
怎麼又想起他了?念初甩甩頭,擼起袖子:
“話雖然這麼說,我也不能光看著,東西這麼多,我也去一起整理。”
金寶書撇嘴,剛誇了一句,得,這又恢複原形了。
她也擼起袖子:“行了,我閒著也是閒著,和你一起。”
兩個女生都下了場,張晨也不好乾站在一邊,想了想,也加入了整理的隊伍。
隻是他有意的選擇了和念初她們距離遠一些的位置。
所有的東西整理完,時間也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念初指著那些過期食品道:“我會試著聯係廠家,看一下這些東西能不能回收處理,最大程度減少我們的損失。”
又指著臨期食品說:“張晨,這些就要辛苦你了,最近新生入學,新生群很多,你帶著你的團隊發一下這些食物的廣告,重點標出臨期和特價,爭取在食物過期前把它們都處理出去。”
至於剩下的一小部分保質期還長,還可以存放幾個月的,念初看了看,數量實在是太少,賣也賣不出多少東西。
“大家忙了這麼久也辛苦了,那些飲料和零食就給你們當福利,你們每人都過來選幾樣自己喜歡的,拿回寢室慢慢吃。”
最後一句一落,不少人都發出了歡呼聲,有人笑著喊:“念初學姐你真好!”
超市進貨從不在她們考慮範圍內,貨源的本金一直是念初和張晨分攤。
這些東西給了他們,那就是等於白撿,雖然不是多貴重,但白給的誰不喜歡?
他們要是不差這點小錢,也不可能來這裡做兼職。
張晨看了念初一眼,有些欲言又止,念初這時走到他身邊,低聲道:
“本金的事情你不用擔心,這一次所有的成本,由我獨自負擔。”
換在之前,張晨是絕對會拒絕的,他知道念初家境不好,不會讓她一個女孩子承擔所有風險。
隻是……想到上一次見到的蔣天頌,對方那明顯不缺錢的樣子,梁念初和那樣的人在一起,大概也不會缺錢花。
真正缺錢的,就隻有他一個。他以為他和她是一樣的,但其實一點都不一樣。
張晨垂下眼睛,低低地嗯了一聲。
金寶書等他走後戳了戳念初:“你覺不覺得張晨今天有些怪怪的,好像很彆扭似的?”
念初五指並攏緊了緊,揪著衣擺:“是嗎,可能是看到過期了那麼多,覺得可惜吧。”
金寶書覺得應該不是這樣,張晨之前對念初明顯很熱情,今天就不一樣,都不太願意跟念初說話了。
念初也有些怪,明明跟張晨假期接觸那麼多,都很熟悉了,今天卻表現得公事公辦陌生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