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話的女生緊盯著樓下的人,露出星星眼:
“他女朋友也心太大了吧,欲擒故縱也不帶晾著人這麼久的,真不怕被彆人給搶走啊?”
另一個女生說:“我猜應該是兩人吵架了,而且女方還把他所有聯係方式都給拉黑了,讓他除了來找她,沒有其他辦法,不然他怎麼可能在樓下乾坐那麼久,連個電話都不打?”
不得不說,這個女生真相了,念初的確是單方麵地切斷了蔣天頌能聯係她的所有渠道,這種切斷還不是把他聯係方式拉黑這麼簡單。
她在重新到學校後沒多久,陪著大一新生辦理當地手機卡的時候,順便就給自己也辦了一張,然後……念初就換號了。
新的手機號,她通知給了一些常聯係的朋友,其中不包含蔣天頌。
蔣天頌是在昨天想通過小林聯係念初,發現他給她辦理的那張手機卡已經停機時,才得知的這一點。
念初跟他了斷的決心,他是徹底感知到了。現在想要再重新跟她建立聯係,哪怕是說句話這麼小的一件事,他除了親自來找她,也沒有其他辦法。
蔣天頌來的時候就通過校領導跟念初寢室樓的宿管對話過,知道念初現在人不在寢室,還沒有回來,他在樓下等著,就是為了在她回來的第一時間見到她。
隻是無關緊要的人來了好幾個,他等的人,卻怎麼都沒回來。
一批批地女學生從他身邊走過,寢室樓下忽然出現個外形出色的男人,不乏好奇的眼神朝著他身上打量。
蔣天頌淡然地任由那些人偷看,除了他在意的人和事,其他的對他來說都可以忽略不計,也不被他放在眼裡。
期間又有幾個膽子大的女生忍不住朝他靠近,笑容或燦爛或羞怯,想要個聯係方式,蔣天頌一如既往,淡漠回絕。
就這麼又不知過了多久,要等的人沒等到,頭頂一片烏雲飄了過來。
“要下雨了,快跑兩步,趕緊回寢室!”
女生們頓時加快了腳步,匆匆往寢室跑,蔣天頌對她們來說,也沒那麼惹人注目了。
宿管阿姨一看她們一窩蜂地湧回來,趕緊負責地組織紀律:
“行了行了,都進來了還跑什麼,彆跑了,這地板剛擦過,滑的很,小心彆摔著。”
無意間往外一瞥,瞧見蔣天頌還在那坐著,阿姨心裡咯噔一下。
雖然她不知道外頭那人什麼身份,但校領導都能為他親自給她打電話,再三交代她不許怠慢,顯然是來頭不小啊!
“這位先生。”宿管阿姨匆匆往外跑,找到神色依舊不驕不躁,似乎漫長的等待和風雨欲來的天氣都沒對他造成什麼影響的男人,小心翼翼勸道:
“這都十點多了,馬上十一點寢室就要鎖門,您要等的人還沒回來,估計今晚就不會回了,眼看著外頭又要下雨,要不您還是先走吧。”
蔣天頌抬手看了眼表,一看還真是快十點半了,他是下班之後,七點左右到這的。
“已經這麼久了嗎?”他蹙眉,對宿管阿姨道:“能麻煩您,再幫我去看一下那個寢室的人有沒有回來嗎?或許她先前已經回來了,隻是我沒注意到。”
阿姨有些奇怪,他在這等這麼久,位置又那麼明顯,就算是不認識他的人,也很難注意不到,如果那人真的回來了,就算他沒注意到,對方也不該視而不見才對。
她心底猜測,蔣天頌等的人就是沒有回寢,畢竟對大學生來說,夜不歸宿早不是新鮮事了。
但阿姨還是點了點頭:“好,那您再等會兒,我這就去跑一趟。”
為了嚴謹,阿姨還把寢室的鑰匙串給找了出來,拿著鑰匙串上樓的。
到念初寢室外,先敲了幾次門,問了幾聲,得不到應答後,直接拿鑰匙把門給打開了,看到裡頭漆黑一片,燈都沒開,開了燈也空空如也,半個影子沒有。
阿姨才抱著果然如此的念頭再次下樓:“先生,我上去替您看過了,寢室裡頭沒人,您要找的人今晚的確沒有回來。”
聽到念初真的沒回寢室,蔣天頌臉上的淡漠終於有了些許瓦解,眉頭微蹙,眼底多了絲焦躁。
夜不歸宿?以梁念初的膽子,她一個人絕對做不出這樣的事。
所以……她是和誰一起出去了?
那一刻,蔣天頌腦子裡掠過好幾個人。
之前對念初有過追求的梁靖宇,假期和念初聯係密切的張晨,還有那個女人緣一向很好的私生子岑遇……
後槽牙的咬合力度不自覺加重,蔣天頌深呼吸,努力讓自己保持表麵上的平靜:
“好的,我知道了,給您添麻煩了。”
客氣地扔下一句話,他終於起身離開,看似波瀾不驚,行走時稍亂的步伐,不同於往日沉穩的節奏,還是出賣了他此時並不平靜的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