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這麼橫,敢公然違抗校規啊?
念初疑惑地回頭,想再看那車一眼,最好能偷偷拍個照,回去跟金寶書她們八卦一下。
剛拿出手機,攝像頭悄悄對準,車門開了。
高大的男人出現在鏡頭中,黑沉雙眸幽暗深邃,不躲不閃,直勾勾看向她。
“小初。”蔣天頌神情複雜地看著近處的人,薄唇動了動,眼中帶著紅血絲。
念初悚然一驚,啃到一半的包子啪嗒掉在地麵。
“你……”錯愕地看著眼前的人,念初有些無措,看看他,又看看掉在地上的包子。
“你怎麼會在這?”問話的同時,念初把地上的包子撿了起來,朝著垃圾桶走過去。
寢室樓下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個環保垃圾桶,念初附近也有兩個,一個離她跟蔣天頌近一點,但她刻意選擇了走向更遠的那個,順便也拉開了和蔣天頌之間的距離。
扔完垃圾,耳邊卻還沒等到回答,念初皺了皺眉,想轉過身,手腕卻倏然被人一把攥住,念初心中一震,蔣天頌已經到了她身邊,將她緊緊攥在掌心,熟悉的氣息將她整個人包圍。
“你昨晚去了哪?為什麼沒回寢室?”男人聲音低沉,壓抑著滿滿的情緒。
“我……”念初腦子有些空白,本能地掙了掙:“你先放開我再說。”
蔣天頌不肯鬆手,反而將她扯進懷中,將她用力抱緊,鼻尖在她耳畔輕嗅:
“彆動,讓我聞聞,你身上有沒有野男人的味道。”
“你胡說什麼,什麼野男人!”念初瞳孔微震,終於從看到他時的震驚裡緩了過來,奮力在他懷裡掙紮:“你放開我,我們當初說好了的,蔣天頌,現在你是你,我是我,你沒權利再這樣對我!”
念初的身上隻有洗發水的氣息,是他很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就像過去很多個抱著她在床上醒來的清晨。
沒有陌生的氣息,蔣天頌心頭焦躁稍緩,抱著人的手卻又緊了些,任由她在他懷裡不停扭動,他就是緊抱著她不肯放手。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昨晚去了哪,和誰在一起?”
“關你什麼事?”念初不肯回答,把力氣都默默用來跟他抗爭。
蔣天頌看著她氣紅的臉龐,眼底浮現一絲懷念,低聲道:“你告訴我,我就放開手。”
念初一頓,看著他,心裡琢磨著他這話有幾分可信。
蔣天頌看她轉動的眼珠,眼底的神色忽然一暗,沉聲道:
“彆想著騙我,你不說實話我也能查到,小初,我昨天在這裡等了你一夜。”
一,一夜?念初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人,心臟狂跳不止。
在她的意識裡,他一向是個冷靜理智的人,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讓他以自我犧牲為代價。
“你……昨晚那麼大的雨,你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蔣天頌朝著遠處的車抬了抬下巴:“昨晚我就在那裡,守著你們寢室,守了一整夜。”
“天啊……”念初難以置信極了,這根本就不像蔣天頌會做出來的事!
“現在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蔣天頌注視著念初神色複雜的眼睛:“小初,你昨晚到底去了哪,為什麼會夜不歸宿?”
“我……”念初也沒什麼不好說的:“寢室沒空調,晚上太悶了,熱得人受不了,我就和室友去外麵住酒店了。”
說話的功夫,寢室樓裡走出來兩個女生,看到兩人密不可分擁抱的姿勢,發出聲驚呼:
“你快看那兩個人!”
聲音不算大,但在四周基本沒什麼聲音的情況下,就難以忽略了。
念初一下子就懂了她們在說誰,趕緊拍了拍蔣天頌手臂,小聲道:
“我都已經告訴你了,該你鬆手了,你快放開啊。”
知道自己肯定成彆人嘴裡的八卦主角了,念初急的雙耳通紅。
蔣天頌神色如常,那兩個人的議論對他完全沒造成影響,但還是在念初不停歇的抗議下,稍微放開了對念初的鉗製。
念初一下子掙脫開,蔣天頌又再次緊緊握住她手腕,確保她仍留在他身邊,不讓她走遠。
“小初,我們和好。”六個字,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念初眼神複雜,其實在剛才看到他時,她就猜到他這一次來的目的了。
對他這麼說,她一點都不意外。
“……我不想這樣。”念初聲音不大,但態度堅定。
“我想。”蔣天頌看著她回避的姿態,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再次加重,深知一旦鬆手,眼前的這小姑娘很有可能扭頭就跑,就像她先前做過的那樣,頭也不回,堅定決絕。
有過之前的經驗,知道對念初強權是沒用的,隻會把她逼得也對他玩腦筋,蔣天頌這一次改變了態度,姿態放低道:“小初,我很想你,和你分開的每一天,都很想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