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頌擔憂的看著她晃動的馬尾辮:“你慢點。”
念初跑到車窗邊停下,彎下腰,在他臉上啵的親了一口。
蔣天頌頓時就笑了,雖然兩人有過無數次更親密的時候,但像這種她人都已經走了,又回頭來找他的情況,還真是頭一回。
念初親完才覺得不好意思,不自在地看著腳尖說:
“你不欠我,一直是我欠你,以前欠你很多,現在欠你更多。”
蔣天頌輕笑,清晨的太陽在他頭頂散發著金光,他俊挺的輪廓,濃密的睫毛,挺拔的鼻梁,仿佛也都沐浴著一層金光。
“那就把你心裡所有的虧欠都攢起來,等到以後再和我生氣的時候,就拿出來想一想。”
念初不讚成地說:“就不能不讓我生氣嗎?”
蔣天頌相當有生活閱曆的說:“兩個人都活著怎麼可能不吵架?”
念初:“……”
蔣天頌笑道:“如果兩個人明明有矛盾,卻連吵架都懶得吵,這兩人才是真的完了。”
念初一臉似懂非懂,顯然小姑娘目前的經曆閱曆,還不足以明白這種雞零狗碎的事。
蔣天頌也沒非要她什麼都明白,揮揮手說:“去上課吧,再不走,你就排不上電梯了。”
念初這才反應過來,頓時不再猶豫,朝著教學樓跑去。
隨著跑動,馬尾一揚一揚,很是青春活力的背影,卻看得蔣天頌直皺眉。
生怕她腦震蕩再被這麼給晃嚴重。
想了想,還是又給她發了個消息,讓她小心身體。
念初的手機在之前被打暈帶走的時候掉到了醫院外麵,距離醫院不遠,被人撿到後交給了醫院的保安亭。後麵蔣天頌把她帶回去,手機也被物歸原主。
她那些網貸,也在她昏迷的時候,他都一家家給她處理了,用的最省事的方法,直接自己填錢還上。
至於念初被轉走的存款,這個也很簡單,直接跟銀行說不正常交易,有蔣天頌親自溝通,不到一個小時就成功追回了。
這次的事情,總的來說她沒什麼太大損失。蔣天頌也沒告訴她是他墊的錢,未免小姑娘有心理負擔,隻說是那些網貸程序不合法,直接作廢了。
但他卻忽略了一點,那些人在轉移洗錢時,因為出現了意外,最後一筆網貸,二十萬塊錢,沒有從念初賬上轉走,依舊停在她的賬戶裡。
這也就導致了,念初原本有一百萬存款,現在一查賬,憑空變成了一百二十萬。
這數字把她給嚇壞了,還以為自己是哪個網貸沒作廢,身上仍舊背著高利貸。
煎熬的上完上午的課,念初去計算機係找了個熟悉的學妹,拜托對方幫她查了下,才看到自己所有的網貸記錄。
看到那些一筆筆連本帶利被還上的錢,念初沉默了。
有借,有還,這顯然不是蔣天頌和她說的什麼程序不合格,網貸作廢。
按照還款時間,當時的她人在昏迷,會幫她還錢的人就隻有蔣天頌。
查完這些記錄,念初神思恍惚了很久。
手機這時響了起來,來電人是白若棠,開口就說:“謝天謝地,你終於接通了!”
念初被蔣天頌接走後,白若棠也跟著去了蔣氏醫院,隻是她沒有跟去念初病房,而是繼續守在李涵冰身邊。
這幾天,念初在蔣天頌那,白若棠也在一直持續照顧李涵冰。
就連今天上課,也因為李涵冰沒法出院,白若棠就選擇了缺課。
對於自己連累了念初一事,白若棠十分愧疚,所以她說:
“李涵冰的情況不太好,我媽和他家裡商量了下,兩家一致決定送他到國外治療,也讓我跟著去,一邊照顧他,一邊繼續讀書,明天就走。”
念初一怔:“這麼急?”
白若棠道:“手續什麼的我都已經辦好了,念初,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你放心,住處什麼的我媽都已經安排好了,在學校附近有一棟帶泳池的彆墅,還給我們安排了個保姆,負責打掃衛生和做飯,還有保鏢保證我們的安全,隻要你和我走,學費,生活費,吃住,我都包了,什麼都不用你考慮。”
念初陷入了漫長的沉默,這樣的話,如果是不久之前,在她還沒出事的時候,白若棠和她說,她也許會認真考慮,因為那個時候,她對跟蔣天頌之間的關係還很迷茫。
她不確定他對她的那種感情到底是不是喜歡,覺得他掌握不住,更不敢幻想跟他有什麼未來。
但現在,在經曆過一場無端端“浩劫”,劫後餘生的現在。
念初回憶著出事以來,他陪伴著安慰著她的這三天,所有的點點滴滴。
現在的蔣天頌在做什麼?也許在遞交他的三千字檢討吧……
他在小影廳寫這東西的時候,念初其實偷偷看到了。
他給過她很多,但都沒有那一篇檢討書對她的觸動大。
強烈的心跳中,念初聽到自己的聲音:“若棠,我不走了,我想留下來賭一次。”
從小到大,她見過的所有男人,包括她親生父親,都不是什麼好男人。
可是現在,她想賭一次,賭蔣天頌是一個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