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事情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餘地。
蔣天頌看著她,眼神有些恍惚。
他的學生時代,是過得有些孤僻的。
蔣老爺子給他安排的訓練太多,每天除了上學就是訓練,他的私人時間極少。
也因此,在同齡人最愛玩,愛鬨,愛抱團的階段,他的獨來獨往和寡言的性格,並沒有交到什麼朋友。
沈喬菲算是一個例外,她不知道怎麼回事,不喜歡跟女生玩,就喜歡過來找他。
也是因為有她的存在,蔣天頌的初高中時期,才不至於連個下課後說話的人都找不到。
如果不是他意外出事,沒辦法走老爺子給他準備好的路了,沈家在得知這事後,立刻安排沈喬菲出國,斬斷兩人關係。
他們急著放棄他,跟他撇清關係的冷漠,讓他看穿了所謂的多年情誼,也不過是利益至上的事實。
或許今天二人見麵,又會是另外一番光景。
沈喬菲還在嗚嗚的哭,結了個婚,看清很多事情,她成熟許多。
“我知道我不該再來找你,可是我真的沒辦法了,天頌,我到現在才知道,原來我那些所謂的朋友,根本就沒人真心對我,一旦遇到了事情,不看我笑話就不錯了,沒一個人願意幫我。”
“我也不求你出手,隻希望你能看在我們認識一場的份上,給我指出一條明路,我爸爸以我的名義給白鶴展錢,白鶴展在拿到錢之後,又暗戳戳給那個野種鋪路,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打破他們之間的這種平衡?”
蔣天頌沉默著,在這短短的幾分鐘,他想了很多。
過往種種在腦海中匆匆掠過,最終定格在十七歲的沈喬菲,明媚動人的笑顏。
無懼所有人的非議,帶著熱情的笑容跑到他的身邊。
“喂,大少爺,怎麼又是板著一張臉,要不要和我去聽音樂會?”
至少,他們曾經是朋友。
蔣天頌撕下一張紙,寫出一串號碼:
“像你說的這種事情,最好去找專業人士谘詢,這個人是業內很有名的律師,最擅長不開庭解決問題,你可去跟他談談。”
他把寫好的字條遞到沈喬菲麵前,沈喬菲大喜過望,一把接過:
“謝謝你,天頌,真的謝謝。”
說完不敢有任何耽誤,立刻起身匆匆離開。
蔣天頌麵無表情地看著她的背影,等沈喬菲出了門,就把病房門反手關上。
之後一直在小林跟老魏之間不停溝通,偶爾還要回鄭局的消息。
沉浸在工作中,再也沒分過心。
念初傍晚的時候果然又來了。
外頭的氣溫又降了點,她換上了帽子上帶毛毛的棉服外套。
這回手裡沒拿湯了,拎著一些水果。
蔣天頌開門把她迎進來,握了握她的小手,感覺上麵冰涼,乾脆把她兩隻手都握進掌心,用自己的體溫給她取暖。
念初不好意思地打量著病房:“今天很多人來看你吧?”
跟她白天來時明顯不同,這會兒病房裡多出一堆東西。
果籃、營養品、牛奶、燕窩,貼著牆根擺了一地,就那麼隨便地放著,都能開家小超市了。
蔣天頌也看了眼,隨意地說:“都是同事拿來的,你喜歡哪個,隨便吃。”
他這個位置,下屬還是挺多的。
知道他出事,幾乎每人都來刷了個存在感,來自然不能像沈喬菲似的空著手來,就有那麼一堆了。
念初也不跟他客氣,一眼看中了一筐大石榴,在她印象裡蔣天頌很少吃這東西,他嫌棄石榴籽煩。
“那我要這個,待會兒走的時候,我拿回去慢慢吃。”
蔣天頌看她半點都不跟他客氣,笑了聲:“石榴你可以拿走,但待會兒不行。”
念初疑惑地看著他:“為什麼待會兒不行?”
蔣天頌看把她手暖的差不多了,拎著念初胳膊,輕輕鬆鬆一提,就把她扯到了病床上:
“你說為什麼不行?來都來了,我還能讓你走?”
有了屍檢報告和買凶毀屍滅跡的證據,案子終於能定性了,老爺子也要把傷到他的殺手幕後之人追查到底,蔣天頌心頭卸下座大山,心情好了不少。
念初嚇了一跳,忙看了眼病房門,瞧見好好關著呢,才慌忙說:
“你彆亂來啊,這裡人來人往的,而且你身上還帶著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