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層樓就住了我一個人,隻要我不叫人,沒人會過來打擾。”
看出念初的擔憂,蔣天頌給她吃了顆定心丸,見她人躺他懷裡,一雙小腳還努力往病床外頭伸,生怕弄臟他被褥的樣子,過去幫她把鞋子脫了。
念初紅著臉把腳縮起來,還想起身:“那也不行,我就是來和你說說話的,萬一蔣爺爺明早再來看你怎麼辦,你要我順著窗戶跳下去嗎?”
“他要是來,會有人提前給我傳信。”蔣天頌壓在她身上,不讓她亂動,哄著她道:
“不做彆的,就是摟著你睡一會兒,你看我這冷清清的,整層樓都跟空房似的,一個活人沒有,真忍心就丟我一個人在這?”
念初就有些心軟了,看了看他,小聲說:“那說好了,隻是睡覺。”
蔣天頌摸摸她臉蛋:“嗯,隻睡覺。”
頓了下,去床頭櫃找了找,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她。
“你看這是什麼。”
念初疑惑地打開,看到裡麵是自己送他的那個平安扣。
原本是編繩和平安扣一體的,現在就編繩沒了,就隻剩下個孤零零的小吊墜。
“你想把這個還給我?”念初下意識伸手去接。
“你想得美。”蔣天頌一把將盒子又拿走收起來:“多虧了有你這小吊墜,我才隻是皮外傷。”
那人因為中了槍,隻能自下而上的角度攻擊他。
刀片甩過來的時候,正好撞到了他那平安扣,卸了不少力,他才逃過一劫。
不然這會兒指不定就真去太平間了。
蔣天頌把這些事情都講給念初,念初聽得一愣一愣的,聽他說當時那麼凶險,眼睛微微紅了,伸手去摸他脖子上的傷。
“就算不致命,傷在這種地方,也一定很疼。”
蔣天頌捧著她的臉親了親:“不致命就不算傷,你看你,說的話做的事在我這都有用,真是我的小福星。”
是她讓他謹慎,所以他才先拔槍。
也是她送的平安扣,所以他又撿回一命。
念初被他說得十分不好意思:“你不怪我就好,如果我不攔著你出門,或許你在這些事情發生之前就能趕到,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了。”
她說著,臉上掠過一絲黯然。
蔣天頌勸她:“彆這麼想,就算我提前趕到,也一定是在他們動手後再現身,已經案發和及時止損的定性不一樣,我想把事情鬨大,就一定要拿到確鑿證據。”
而且如果他真的提前跟小林彙合,那就是兩個人對三個人。
那三個殺手未必再會輕敵。
三人聚在一起,團隊協作的力量也是一加一大於二的。
他和小林有幾分勝算未可知。
念初聽他這樣說才沒那麼自責了,被他摟著,動了動身子,找了個舒服點的姿勢依偎著他。
兩人又一起說了幾句體己的話,念初本來很擔心他身體的,後麵也徹底放下心了。
紅著臉推著蔣天頌肩膀說:“你再耍流氓我真的走了。”
蔣天頌也隻是逗逗她,畢竟他還有七天潛伏期呢,也不能真做些什麼。
看她真的要急了,才緊抱著人說:“好,不逗你了,睡吧。”
念初把他不老實的手硬生生從綿軟上扯下去:“那你就好好睡,不要毛手毛腳。”
蔣天頌極其自然道:
“放錯地方了嗎?抱歉,習慣了。”
他說著道歉,卻一點歉意沒有,過了會兒又去摸念初腿。
念初被他鬨得一點辦法都沒有,最後乾脆放棄,拿被子把臉遮住,裝睡覺不理他。
後來也不知道怎麼真睡過去的,第二天早上,還是蔣天頌把她叫醒。
“小初,該起了,再過一會兒醫生就過來了。”
念初瞬間驚醒,眼睛瞪得大大的,眼裡還含著睡意,手上已經麻利地開穿衣服。
蔣天頌配合著她握著她腳踝給她穿襪子,念初腿搭在床邊,臉上帶一絲幽怨。
“馬上考試了,我也得複習,以後就不來看你了,你好好養傷,過幾天我們再見麵。”
她不想再在醫院睡了,時刻擔心會被人發現,提心吊膽的。
“才一晚就睡夠了?沒良心。”
蔣天頌扶著她肩膀,看出她還沒怎麼睡醒,讓她靠在他身上再閉著眼睛歇一會兒。
念初迷迷糊糊的臉埋在他懷裡:“隨你怎麼說,反正我不來了。”
蔣天頌雖然有些不舍,但也沒為難她,抱著人親了又親後,做出承諾:
“等忙完這陣子,帶你出國度假。”
念初捂著耳朵拒絕吃餅:“忙不完的,你忙不完,這句話我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