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頌低聲一笑,這時候醫生到了,拿著工具過來給他抽血測體溫。
在醫生敲門的時候,兩人就飛快地分開了,蔣天頌懶散的靠坐在病床,念初就乖乖的坐床邊的椅子上。
醫生打開門看到念初,一愣,不過一句話都沒多問,很快就開始乾活。
等醫生做完常規檢查走了,蔣天頌才說:“回來再睡會兒?”
他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念初白他一眼:“不了,我還是回去睡吧。”
蔣天頌就道:“那吃了早飯再走,待會兒小林到了,讓他送你回去。”
念初吐槽:“你做個人吧,小林哥哥也不容易,陪你加班,還得給你當專車司機?”
蔣天頌意外,打量著她眯起眼睛:“不對啊,你什麼時候跟他這麼熟了,都開始心疼上了?”
念初瞬間炸毛:“你彆胡說,我就是覺得不該這樣,和其他都沒關係。”
蔣天頌盯了她一會兒,意味不明道:
“你覺得我是麻煩他,說不定他反而覺得這樣證明他有價值呢?”
念初一愣。
蔣天頌說:“小初,你還是小,等長大了,就會明白的。”
念初還是發愣。
蔣天頌也沒再多說什麼,從外賣叫了早餐。
兩人一起吃完,小林也真的到了。
就跟蔣天頌說的一樣,聽他讓自己送念初回去,小林一點都不為難,甚至還挺高興的。
“梁小姐,你先去車上等著吧,我幫你拿東西。”
蔣天頌讓小林把病房裡那些東西都給念初帶去。
反正放他這,他也不怎麼吃。
念初最後是帶著一大堆東西回的住處。
早上電梯正好沒什麼人用,小林就幫她把東西都放進了電梯裡,正好一次上樓,他就沒再跟上來。
念初花了不少功夫才把那一堆從電梯挪到房門口,然後打開門,準備往裡搬。
結果才開門,就聽到一陣嗚嗚的哭聲。
念初嚇了一跳,仔細辨認,才看出來披頭散發坐在沙發上哭的人是金寶書。
“寶書!”念初吃驚的跑過去,關心詢問:“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這個樣子?”
金寶書聽到她的聲音,這才抬起頭,念初趕緊仔細看了看她的臉,沒找到可疑傷痕,稍稍放下了心。
金寶書抽噎著說:“岑遇那個混蛋,我那麼努力給他拉單子,結果他把業績都記在了金雲雲名下,說什麼她是實習生好轉正,一點都不顧及我的感受!”
金寶書在幫岑遇家做生意,念初是知道一些的,聽到岑遇這樣做,也覺得有些過分。
“那你和他溝通了沒有,有沒有告訴他你不喜歡這樣的方式?”
金寶書抽了張紙,邊擤鼻子邊說:“我當然說了,可他就是一味地護著金雲雲,說什麼我不是他們公司員工,就算不記在金雲雲名下,也不可能算我的功勞,他根本不在意我的感受!”
她嚎啕大哭道:“他怎麼會是這樣的一個人啊,念初,我怎麼會喜歡上這麼一個人!”
念初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隻好默默地陪伴。
金寶書抽抽搭搭說:“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念初想也不想:“如果我覺得他的做事方法讓我難受,那就分開。”
兩個人在一起,是要相處很久的,如果真的一方對另一方的行為無法忍受,就算勉強在一起,也不過是把痛苦延長。
念初還是很警醒的,她不喜歡自我消耗,沉湎痛苦。
金寶書哭聲一頓,她雖然對岑遇不滿,但真要分手,她又有些不舍。
除了金雲雲這件事,平時的時候,他都對她挺好的。
雖然兩人交往的事情沒有公開,但私下裡相處,他這個男友一直很儘責。
知道她喜歡吃甜食,他還會排隊去給她買小蛋糕。
很少有人這樣把她放在心上,金寶書第一次體會到戀愛的甜蜜。
念初看她猶豫,也沒有再勸,反正日子是金寶書自己過的,好與壞,得她自己分辨。
金寶書哭了會兒,抹著眼淚道:“這幾天我都住在這不走了,正好要考試,我留下複習,他要是不和我道歉,彆想我再回去找他。”
念初讚同的點點頭:“那太好了,你最近一直不回來,我都想你了,待會兒想吃什麼,我做東西給你吃。”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就在一起複習、考試。
期間蔣天頌打過幾次電話過來,念初都是躲著金寶書去接的。
金寶書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手機,空空如也的消息界麵,嘴巴一癟,眼淚又掉了下來。
下午考試的時候,人也沒在狀態,恍恍惚惚,竟然在考卷上寫了岑遇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