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被人給看到了!
念初唰地往後一退,整個人縮進車裡,小手捂在臉上,標準的掩耳盜鈴,做賊心虛。
蔣天頌在薑瑩瑩出現後是頓了下,眸光微涼,審視地看過去。
薑瑩瑩嚇得都結巴了:“蔣二哥,我,我我我我,什麼都沒,沒看見!”
蔣天頌脾氣不好是出了名的,蔣岸英的姐姐年少時就因為做錯事得罪了他,大年三十被趕出蔣家,至今這麼多年,仍不許再進蔣家的大門。
薑瑩瑩真的很怕,自己也會落得和那個女人一樣的下場,失去蔣家這座靠山。
但蔣天頌隻是涼涼的瞥了眼她,之後把念初的車窗遙控著升起來,便直接上了車。
直到汽車開走,引擎聲從耳邊飛速掠過,薑瑩瑩才長出口氣,虛脫地坐在地上。
又趕緊爬起來,踉踉蹌蹌往回跑。
她的小夥伴們都在等著她,見她這副模樣,紛紛過來追問:
“瑩瑩你怎麼了,你見到了什麼?”
薑瑩瑩蒼白著臉飛快搖頭:“你們彆問了,隻需要記住一件事,那個梁念初,我們得罪不起,就算不能和她交朋友,也千萬不能得罪她。”
她家還算小有實力,她爸是稅務局的,隨便批個條子,就能幫人減免幾千萬的稅務,因此在外麵也算是頗受追捧。
然而天北六局管的就是她爸,蔣天頌一個不開心,隨隨便便查出來點她爸的錯處,薑瑩瑩後半輩子的好日子都彆想要了。
發現念初和蔣天頌有染,薑瑩瑩腦子裡就一個想法,那個女生真厲害,一定是個狠角色。
她不敢惹,也惹不起。更彆提去傳什麼閒話。
此時的狠角色念初,正滿臉驚慌:
“怎麼辦呀,她一定是看到我們了,她會不會回去和彆人說,那豈不是大家都知道了?”
蔣天頌操控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路,對她的擔憂不怎麼在意。
“她不會。”
念初覺得他過於自信了:“你憑什麼這麼篤定?萬一她說出去呢?”
蔣天頌平靜地說:“除非她好日子過夠了。”
他語氣寡淡,沒什麼情緒起伏,透露出的意思裡卻帶著股上位者特有的狠勁兒和倨傲。
念初很少在他身上見到這麼一麵,下意識的眼神閃爍著看了他一眼。
忽然驚覺,她對他的了解還是片麵。
就剛剛那個場景,念初是有些怕的,但怕裡還帶著更多的羞澀。
薑瑩瑩則完全不同,她是純怕,怕裡都帶了恐慌。
按理說她跟蔣天頌是親戚,不該那個反應才對。
念初小心翼翼說:“她看起來好像挺怕你的?”
蔣天頌微微揚眉:“都是親戚怎麼能用怕呢,應該說敬重。”
中華文化,博大精深。
念初訕訕一笑。
這男人偶爾流露出來的那點強權,其實也不是毫無蹤跡可尋。
兩人好的時候,那自然是怎麼都好。
但一旦產生意見分歧了,他骨子裡那種不容人忤逆的勁兒就會釋放出來。
她自己也是在這上頭吃過虧的。
這麼一想,念初反而相信蔣天頌的話了,沒了對關係曝光的顧慮,很快又重新問起感興趣的事情。
“你要帶我去哪玩兒呀?年三十,基本上家家戶戶都關門閉店了,難道我們要一直開著車壓馬路嗎?”
“去個你從沒去過的地方。”
“那是什麼地方?”念初感到很好奇。
“到了你就知道了。”
即使是年三十,在天北這樣的城市,馬路上遊走的車流也沒怎麼減少。
蔣天頌操縱著方向盤,幾次切換線路,最終成功在一個看起來是修車廠的地方停下。
念初茫然問:“你的車出問題了嗎?”
蔣天頌解開安全帶,示意她:“先下車。”
他牽著她的手,領她直接走進修理鋪,裡頭零星幾個工人,正拿著工具對著一輛車叮叮當當,哪怕是過年,也依舊沒影響他們的勤勞。
半封閉的空間,飄散著一股淡淡的機油味。
一對光鮮亮麗的男女從他們身邊走過,修理工們頭都沒抬一下,顯然對這一幕已經習以為常。
念初被蔣天頌領著穿過車庫,前麵是幾扇緊閉的門,門上用掛牌提示著:洗手間、雜物房、員工寢室、VIP休息室。
蔣天頌直接推開員工寢室那扇門,念初腳步停住,遲疑:“這樣不好吧?你和他們很熟嗎?”
蔣天頌好笑地攬住她腰,在她額頭輕輕親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