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邊聊天邊走,路過一排居民樓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在頭頂大喊:“小心!”
念初下意識抬頭,隻見一個小小的黑影自頭頂急速墜落。
下一秒,嬌姐一把將她扯開,騰空而起,一腳踢在那墜落的黑影上。
黑影被迫改變墜落方向,砰地砸在牆上,又貼著牆麵滑落。
原來是個錘子頭。
兩人頭頂上,拿著光禿禿錐子把手的修理工在六樓滿臉歉意,朝樓下喊:
“不好意思,工具出了點問題,不小心脫落了。”
那麼個鐵疙瘩,從六樓墜落,萬一正好砸在腦袋上,是能要人命的。
嬌姐臉色很冷,橫了那人一眼,仰頭喊:“下次注意點!”
念初在一邊愣了愣,忽地雙手用力鼓掌,歡呼道:
“嬌姐,你剛剛踢的那一下好帥氣好威風,安全感爆棚!”
嬌姐原本因為突發的意外心情很差,被她這麼一鬨,又忍不住笑出來。
一抬下巴,驕傲道:“那當然,你姐姐我可是最出色的跆拳道黑帶!”
念初啪啪鼓掌:“好厲害哦!嬌姐,我崇拜你!你就是我的神!”
嬌姐被她哄得笑容滿麵,很快就把剛剛的小插曲忘到了腦後。
直到兩人回到小區,出了電梯,嬌姐臉上的笑容才收斂了些,把電腦包還給念初。
“你自己進去吧,我在外麵抽根煙,順便把你這蛋糕給吃了。”
念初知道,抽煙什麼的都是借口,她是礙於房子裡的那個男人。
她有些心虛,也有點慚愧,不過最後也沒辦法說什麼,還是打開門,獨自走了進去。
高大的男人坐在客廳沙發上,身上穿著在學校的休閒裝,淺色的襯衫襯得整個人英俊儒雅,溫潤如玉。
她的小狗貼在他腳邊,明明不常見麵,但就是對他有一股天然的親近,短短的尾巴搖啊搖,生怕男人不知道它的歡快。
念初走進去,男人看過來,他手裡拿著她畢業那天拍攝的學士服照片。
念初把帽子扔在半空,又跳起來去接,頭發失去重力淩亂的漂浮,臉上的笑燦爛得像個傻子。
他好像特彆喜歡這照片,每次來都拿著看,愛不釋手的。
“怎麼來得這麼突然,我一點準備都沒有。”
念初在門口換鞋,把電腦包放到一邊。
男人淡淡挑眉,反問:
“你三天後又要出國,不是也沒和我說過?”
念初動作一頓,小臉一抹心虛,訕笑著抬起頭:
“那不是怕你忙嘛,你那麼多事,我怎麼好意思再讓你分心……”
他已經走到她身邊,長臂一伸,將她抱進懷中。
“是不想讓我分心,還是不想讓我知道?我看你是要做女強人,樂不思蜀了。”
念初剛換好的脫鞋又掉落,小腳白生生的露在外麵,掛在他胳膊上。
“不和你說,你不是也知道了?我哪裡有瞞得住你的事?”
說到這個,她也有些憋屈,禁不住摟住他脖子,瞪大眼睛質問:
“你給我老實交代,我身邊到底有多少你的眼線?”
男人不答,就著她自己送過來的姿勢,捕捉她嘴唇過去吻她。
念初玩鬨似的躲了兩下,這才半推半就和他親在一起。
兩人連體嬰似地抱著回了房。
嬌姐在外頭待了半個小時,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才拿鑰匙開了門進去。
結果進門後,客廳空蕩蕩的,兩間臥室的門都敞開著,裡頭空無一人。
唯一緊閉的那間房,隱隱傳出女孩子可憐兮兮的求饒聲。
嬌姐老臉一紅,又尷尬的把門關上,繼續回樓道裡抽煙。
大約又過了近一個小時,房門被人打開,念初穿著睡裙,臉頰紅撲撲的開門。
她低著頭,頭發絲還帶著水汽,十分不好意思:
“嬌姐,我們打算晚上吃壽司,你覺得可以嗎?”
嬌姐拍拍衣服,利落的站起身,活動活動蹲麻了的腿腳。
“我都行,那我叫外賣?”
念初輕輕地嗯了聲,小聲道:“那就麻煩你啦。”
嬌姐跟在她身後進門。
蔣岸英這一晚上都沒走。
次日天光大亮才出門,沒回自己住處,仍舊穿著昨晚的衣服,直接去了天北大學。
路上遇到幾個他的學生,假期沒回家,在這附近做兼職。
學生好奇地問:“蔣老師,學生們都放假了,你怎麼還要去學校?”
蔣岸英脾氣好,跟同學們相處得也沒什麼架子。
“我申請了假期值班,這一整個暑假都會在學校,如果你們在外麵遇到什麼難處,可以隨時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