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初要跟趙教授出國的前一天晚上,男人又來了。
理所當然的,她第二天就起晚了。
小小的人,拖著大大的行李箱,頂著倆黑眼圈著急忙慌往彙合點趕。
嬌姐開車送她,念初困得人迷迷糊糊的,在副駕駛上睡著。
後麵一個紅綠燈口,前麵的車不知道怎麼想的,彆了嬌姐一下。
嬌姐低罵一聲,不得不來了個急刹。
念初身子一晃,驚醒。
嬌姐滿臉歉意:“嚇到你了?我下次會注意。”
念初人還沒徹底醒,腦袋已經先搖頭:“我沒事,嬌姐,還有多久到呀?”
“還有兩個路口,也就十幾分鐘。”
念初唔了聲,靠著椅背,調整高度,讓自己更舒服地窩進去。
片刻,終於到達彙合點。
趙教授是最先到的,她的其餘團隊人也到的差不多了。
剩下一群就是這次遊學的學生。
念初不是最後一個來的,也是倒數第二第三。
她不敢看趙教授的表情,彙合後第一時間收集小朋友們的護照,忙前忙後開始辦事。
看她手腳還算利落,趙教授的表情才緩和了些。
她身邊,比念初大一些的博士在讀學姐道:
“梁學妹還是很不錯的,跟團也有幾次了,做事都很麻利,一點都不嬌氣。”
趙教授看了眼念初背影,不置可否地收回目光。
這趟出國,她一共帶了三個學生,念初,學姐苗青青,還有個馬上快畢業的在讀男博士。
男博士叫許梁州,看著念初忙碌的背影,眼底一絲不屑。
“用得著你幫她說好話?人家小姑娘有本事得很。”
他至今難忘見到念初的第一麵,趙教授說是新收了個學生,奔碩士學曆。
幾個博士一聽就高興壞了,知道這是來給自己打雜的。
結果第一次見麵會,念初是自己開車來的,開著輛銀灰色的瑪莎拉蒂。
一下子就讓人意識到,這女孩不是好欺負的,不敢再輕易拿她當小工使喚。
苗青青聽著許梁州滿是偏見的話,撇撇嘴:
“家裡有錢犯法啊?談戀愛犯法啊?花男朋友的錢犯法啊?”
她抱著雙臂,打抱不平道:“隻有沒本事的男人,才會像個守財奴,死守著自己那點三瓜倆棗,覺得女人花他們點什麼就是犯了天大的罪。”
許梁州臉色冰冷:“你對我有偏見,我不和你吵。”
苗青青冷笑:“你對梁學妹就沒偏見?當初她和那有錢男友分手,數你跳上跳下,蹦躂得最歡。”
趙教授沉著臉嗬斥:“行了,讓你們來乾活,你們是來吵架的?乾不了就滾,沒人慣著你們的臭脾氣!”
她雖然要學生去遊學公司幫忙,但也不是強製性的。
每次去國外出差,趙教授都給出差補貼,還會在忙完公事後放假,給他們一天自行遊玩時間。
說是給她乾活,但實際上也是公款出遊。
回回自願報名,她手底下的學生都是搶著報。
念初的這個機會,也是過五關斬六將,擠破頭爭取來的。
趙教授生氣了,許梁州和苗青青誰都不敢再說話,立刻安靜下來。
就剩下念初一個人忙前忙後,等她把準備工作都做完,也差不多到了登機的時間點。
他們過檢票口的時候,旁邊一個戴著帽子口罩,身形清瘦,看著年歲不大的女孩也在獨自檢票。
隻是手剛伸出去,身後快步跑來一個女人,操著一口外地口音道:
“囡囡,你咋個獨自一人要出國,也不和姑姑商量一下?”
說著話,就把女孩往外扯,同時大手捂在女孩臉上,阻止她繼續發聲。
念初正好在附近,眼看著那人就要將女孩帶走,她直覺這事不對,就想上前阻攔。
女孩掙紮間也看到了念初,忙朝她擺手。
看似雙手胡亂掙紮,實際上卻是個勸止的動作。
念初意識到後,像被燙到一樣,飛快收回目光。
順利過了檢票口,才臉色有些發白的對苗青青說:
“學姐,麻煩你照顧一些這些孩子,我忽然想起來家裡電源沒弄好,得給室友打個電話。”
天北六局,蔣天頌垂著眼睛,心不在焉地在辦公室坐著。
已經調到他身邊的小林推門進來:“領導,一切順利。”
蔣天頌嗯了聲,看著手機裡的畫麵,女孩已經在國外下了飛機,順利地被他安排的人接走。
小林正好也在,看了眼,嘴角微微抽搐。
給人家女孩子身上安那麼多攝像頭,估計她自己都不知道吧。
雖說為的是保護,但換到自己身上想想,這事還真是有夠變態的。
蔣天頌注意到他的目光,忽然扣下手機,冷淡掃向他:“你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