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的。”小林一拍腦袋,才想起來似的說:“有個叫成威的給前台打了電話,說跟你約的今晚飯局,時間改成了八點,地址在小南國會所。”
蔣天頌嗯了聲,示意自己知道了:“還有事?”
小林:“賀總那邊也發了消息,她最近打算回國,是明天下午的飛機。”
頓了頓,小心翼翼看看男人臉色,才低聲道:
“還有,賀總說她在國外遇到幾個年輕的貴族小姐,很聊得來,都成了忘年交了,這次回來,也會一起把她們帶上。”
蔣天頌眼底的神色微微一閃,有幾分無奈道:
“還真是為難她了,拐彎抹角的要讓我相親。”
小林低著頭,頂頭上司的私事,他可不敢插嘴。
不過從一個男人的角度講,蔣天頌都三十二了,還無兒無女的,家裡人不急才怪了。
“沒其他事你就出去吧。”
蔣天頌覺得他得跟賀媛好好談談,他現在事情這麼多,她最好還是彆回國給他添亂。
成威用了幾天的時間,去說服他的合作夥伴,讓對方出麵去解決蔣天頌。
對方覺得不靠譜:“蔣天頌這個人正的發邪,曾經多少人想拉他下水都沒成功,之前還擺明了要針對你,你確定他現在能和你一夥?”
成威得意道:“他曾經是想要查我,但屢次三番碰壁,他得不到支持和認可,事業心受挫,幾年過去,早就認清現實沒那個心氣兒了。後麵我安排過去的女人,又發現了他一個大秘密……”
“什麼秘密?”對方聽得來了興致。
“這個我不能說,你隻需要知道,有這件事情在,他算是孫猴子,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成威做了個捏拳的動作,笑的得意而猙獰。
對方見他言之鑿鑿,不由也信了幾分,但還是保守起見,沒在第一時間出麵,而是找來了一個無足輕重的下屬:“你去和蔣天頌見麵,跟他透個底試試。”
下屬領命而去,參加了晚上的飯局,不過很快就铩羽而歸。
“蔣天頌太傲了,半點麵子都不給,說我這個級彆還不配跟他坐一桌。”
他說的十分憋屈,上司卻聽得哈哈大笑。
“好一個年少輕狂。”
他又把電話打給成威:“你再去約他,這回我親自去見。”
然而這一次,蔣天頌卻開始拿喬,堅稱自己沒時間。
這一拖,就是快兩個月。
蔣天頌那邊像無事發生,不緊不慢,日子照常過。
成威這一方卻急得撓牆,蔣天頌不鬆口,他少賺好多錢,每一分都像是彆人從他手裡搶走的,恨得他心頭都在滴血。
終於,成威忍無可忍,跟合作夥伴商量了下,兩人開著一輛車,直接堵在了天北六局外麵。
蔣天頌剛下班,他們就拿車燈晃了他。
車窗降下,成威招手:“蔣局,說好的一起去喝酒,你不會把朋友給忘了吧?”
蔣天頌沉著臉走過去:“你有幾顆膽子,敢來我單位鬨事……”
話又頓住,他已經看到坐在成威副駕的那人。
裴有良風度翩翩,臉上含笑:“小蔣,我們又見麵了。”
蔣天頌沉默良久,眼神有些恍惚,透著股恍然大悟。
兩人上次見麵,還是三年前,在他的病房。
這位大名鼎鼎德高望重的廳長,拿著結案書,正義凜然地質問他說:
“就為了你的一時之氣,一己之私,你要那麼多人對著一樁已經結案的官司做無用功,蔣天頌,你的良心過得去嗎?”
裴有良不意外他的表情,臉上笑意不變:
“我都來了,小蔣你不會不給麵子吧?”
蔣天頌沉默著打開後座的門,上車。
當晚,在小南國會所的包廂裡,三人又一次進行了關於合作的洽談。
有裴有良壓著,蔣天頌沒再像之前那樣狂妄,退讓了很多。
“現在我是明牌,你們卻是暗的,要我做那麼多事,也得給我看看誠意,至少得讓我看到,你們一定會萬無一失。”
裴有良直接吐出七八個名字:“所有的關卡和部門,都有我們的人脈,隻要成威開始供貨,他們就會自發運行起來,夠不夠安全保險?”
蔣天頌:“供貨?貨從哪來?”
成威:“我自然有我的渠道。”
蔣天頌:“不夠,你說這麼多,不如讓我親眼所見一次。裴廳長,你該不會也是和我一樣,連見都沒見過,就稀裡糊塗相信他的話,被他拉下水吧?”
“他不亮貨,那貨多貨少,幾分利潤,還不是都憑他嘴皮子上下一張說了算,你怎麼知道他有沒有耍小心思,偷藏我們的利益?”
成威的貨源和基地,裴有良自然是見過的,甚至是他一手扶植起來的。
但是蔣天頌……說實話,他現在還沒有完全信任他。
裴有良還在猶豫著,成威已經咬了牙:
“好,要看貨源是吧?你抽出三天出差時間,我帶你去!”
裴有良不讚成:“成威!”
成威給他個稍安勿躁的目光。
林翡已經在他手裡了,他又有著蔣天頌那麼大的把柄。
諒他也不敢翻出什麼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