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開山坐在椅子上,以一種十分複雜的目光看著這兩人互動,沉沉地歎出一口氣。
“什麼時候的事?”
兩人雙雙一頓。
“你們兩個之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蔣天頌垂眸思索了下,就要開口。
蔣開山虎目一瞪:“你給我閉嘴!小初,你說。”
念初下意識看向蔣天頌,蔣天頌給了她個安撫的眼神,她才回蔣開山的話。
“就是隔離期間,那時候我不小心感染,生病了,二哥當時很照顧我,所以,所以就……”
“果然是你誘騙人家小姑娘!”蔣開山再次狠狠瞪自家孫子一眼。
蔣天頌抿唇,平靜地跟自家爺爺對視,眉眼卻是帶著微微冷色。
蔣開山跟他對視上後一愣,接著再次暴怒:“你還敢這樣看著我,難不成你還覺得你做得對?”
蔣天頌冷聲說:“爺爺,您答應過我,不會為難她的。”
蔣開山一噎,莫名感覺十分憋屈:“我哪為難她了?”
他就是想問問念初,跟蔣天頌之間到底怎麼回事。
他既是蔣天頌的爺爺,又是念初的長輩,這兩人想要在一起,他不該把事情了解得清楚點?
結果念初忽然就哭了,哭完就跪下了,老爺子還覺得莫名其妙呢。
念初也忙擦淚,握著蔣天頌的手道:“二哥,你誤會了,爺爺沒有為難我,是我自己覺得羞愧……”
蔣天頌:“嘶……”
念初又忙把手收回來,擔憂地看向他手背。
蔣開山低咳一聲,他原本要打的是蔣天頌肩膀,那是抗打的地方,下手自然不會太輕。
現在被他用手背接了,隻怕現在整隻手已經腫了:
“行了,你回去處理你的傷,我要跟小初單獨聊一聊。”
蔣天頌站著沒動:“就這樣聊吧,在一起是我們兩人共同的決定,您如果不讚成,後果也由我們兩人共同承擔。”
念初無措:“二哥……”
蔣天頌攬著她肩膀,連麵子功夫都不做了,直接領著她去蔣開山側麵的雙人沙發上坐下。
念初不敢坐,硬是被他壓著肩膀給摁到身邊了,她還是如坐針氈。
蔣天頌麵無表情地對自家爺爺說:
“身為晚輩,我受您照顧多年,我敬重您,不該讓您失望,但身為一個男人,我同樣珍愛小初,我既然選擇了她,就有義務照顧她,保護她,不讓她在我麵前受傷和難過。”
“在一起的要求,是我對著她先提的,要對她負責的承諾,是我對著她許下的,您可以不讚成這件事,但無論您做什麼,都不會改變我選擇她共度一生的決心。”
“這段關係一直以來,努力維係的人都是我,糾纏不休的人也是我,小初是無辜的,她家裡沒人了,她真心拿您當親人看,您如果有什麼不滿,就儘管衝著我來,不要去傷害她。”
念初埋首在掌間,哭得淚如雨下,身子不停顫抖。
蔣開山臉色變了幾個來回,最終歸為一抹費解。
“我好像也沒說過,要拆散你們兩個吧?”
念初一愣,雙眼都還含著滿滿的淚花,錯愕地抬起了頭。
蔣開山威嚴的臉上,掛著一絲無奈:
“如果這件事在剛有苗頭的時候被我發現,我是一定會把苗頭掐掉的,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都,都……”
老爺子抽了抽嘴角,嫌棄的看了眼蔣天頌,又心疼的看了眼哭成淚人的念初。
唉,冤孽啊。
“小初,從真心替你著想的角度上看,我是不太讚成你把後半生交給一個大你十歲的老男人的……”
蔣天頌眉毛一跳:“爺爺!”
蔣開山又狠狠白他一眼:“你閉嘴!虧你還好意思叫我。小初那時候才多大,她比你小那麼多,也虧你下得去手!”
蔣天頌:“我覺得人和人之間的磁場,不該以年齡劃分。”
蔣開山:“你上大學的時候,她還在小學讀書。”
蔣天頌:“……”
蔣開山歎氣,憂愁地看著念初:“不過事已至此,你自己都願意,爺爺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正好他最近不忙,你們倆挑個日子,趁早把事情辦了吧。”
念初還停在被他嚇到的狀態,淚水慣性的順著眼睛往下淌,一時間根本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
蔣天頌倒是立即明白了,冷凝從臉上消融,剛才的針鋒相對沒了,又換上對老爺子的恭敬。
“爺爺,您是長輩,這事由您替我們做主就成。”
蔣開山被他變戲法似的變臉氣得心肺疼:“這時候你知道我是長輩了?我給你選什麼日子,你不怕我給你們添坎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