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蔣天頌偏偏就不信這個邪。
人之所以能為萬物之靈長,正是因為有腦子,懂思考。
他現在生活穩定,蒸蒸日上,家庭相當圓滿,妻子也和他心意,又馬上兒女雙全。
他是腦子被門擠了,才會想不開打破這一切。
無論是情感偏向,還是權衡利弊,都在告訴他,忠於梁念初,忠於這段婚姻,才是最佳選擇。
蔣天頌讀書的時候,就從沒錯過選擇題。
念初是真的不怎麼在乎,嫁給他後的每一天,對她來說都像是天上下餡餅一樣。
吃著是很可口,但有一天不下了,她也不會喪失自己謀食的能力。
很小的時候,她就知道,一個人要想過得好,就不能把所有的指望都放在自己以外的人身上。
這段婚姻經營得好,對她來說是錦上添花。
經營得不好,也沒什麼好遺憾的。
她是不會對不起他的。
要是真出了什麼問題,隻可能是他做錯事。
分了,她不要的是一個對不起她的人,便更不需要留戀。
不分,她和丈夫恩愛有加,家庭幸福美滿,也是很美好的生活。
念初忽然說:“我很相信你,但是我做個假設。”
蔣天頌:“嗯?”
念初:“假設有一天我們分開,孩子都留給你,我一個不要。”
蔣天頌:“哈?”
念初仍舊是依偎在他肩膀的姿態,像個黏人的小貓咪,嘴裡講著的卻是非常可怖的話。
“以你和我之間的差距,孩子跟著你肯定會比跟著我過得更好,所以都給你。”
蔣天頌並沒有覺得這話是在誇他,聽她這假設,他甚至有點心涼。
默默問念初:“那你呢?孩子不要,我你也不要,你打算去哪?”
念初想了想,忍不住笑了出來,美美的說:
“我可能會出國吧,感情上受了傷,會有段時間沉迷打拚事業,抵觸再碰感情。然後過了幾年,我就成了女強人,這時候就有國外不想努力的小男孩來找我,正好我的感情創傷也修複的差不多了,可能就會隨便和他們玩玩,也許再生幾個混血寶寶也不一定……”
蔣天頌難以忍受地把她嘴給捂住了,黑著臉,一字一頓道:“你、休、想!”
還女強人,小男孩?
蔣天頌冷颼颼說:“彆做你這不切實際的夢了,你是不可能成為女強人的,更不可能出國。”
念初:“話彆說這麼早,萬一我感情受了傷,那不就隻能一門心思拚事業了?”
蔣天頌:“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他摟著念初,牙根咬得發癢:
“你最近是不是又看什麼電視劇了,哪來的這麼離譜的幻想?”
念初搖頭:“不是哦,我最開始學這個專業,就是想賺美金,生漂亮混血寶寶的。”
蔣天頌黑臉,仗著懷孕他拿她沒辦法是吧,她真是一點也不裝了。
“你想嫁外國人?國家不提倡崇洋媚外!”
念初搖頭:“不是嫁人,就隻是生寶寶……”
她想起自己少年時的某些念頭,忍不住微笑:“我曾經其實是不婚主義來著。”
蔣天頌冷笑,捏著她手指上的婚戒,舉到她眼前:“你不婚主義,那這是什麼?”
念初枕著他肩膀說:“這不是意外愛上你了嘛,然後就臨時計劃有變唄。”
蔣天頌此刻的心情就像切開了一大顆洋蔥,剛醞釀起糟糕的情緒,忽然發現洋蔥隻是個殼子,裡麵包裹的是囫圇個的棉花糖。
他盯著念初,死死地盯著她,看了幾秒,又笑了,捏著她的小手說:
“既然計劃都變了,就彆總想著你那前頭的事了。”
念初歎氣:“其實我真的挺喜歡混血寶寶的,白皮膚大眼睛雙眼皮高鼻梁……”
蔣天頌摸摸她肚子:“聽見沒,爭點氣,按照你媽想要的長。”
念初噗嗤笑了,笑完又說:“不過我們女兒也超漂亮的,幸好長得像你。”
她五官雖說也看著舒服,但到底是比不了蔣天頌,那麼驚豔。
蔣天頌手放在她肚子上,涼颼颼說:“等著吧,這樣漂亮的孩子,你能有兩個。”
念初也就不瞞他了,很認真地說:“我打算生三個。”
蔣天頌很是意外,像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想要多生孩子的已經很少了。
而且,她之前不是還很不希望有孩子嗎?
念初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麼,解釋道:
“以前不想懷孕,是因為學曆沒下來,工作也不穩定,現在我既是博士,又是德文係輔導員,寒暑假那麼多,時間夠帶孩子了,那就多生幾個,一個容易恃寵而驕,兩個培養出競爭意識,三個彼此之間相互扶持,我覺得三個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