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難評價。”蔣天頌露出個略微苦惱的表情。
“說說嘛,我就是想知道。”念初晃著他手臂撒嬌。
在學校,她是知性、高智的女博士。
在保姆、傭人麵前,她是溫柔和善的女主人。
在他的親戚和同事麵前,她是懂事得體的蔣太太。
但每當隻剩兩人私下相處時,念初仍是那個天真活潑的小姑娘,偶爾有些驕縱的小脾氣。
蔣天頌卻就是喜歡她這個樣子,拿她沒有辦法,眼中掠過無可奈何的笑意。
“對我來說,彆人都是野蠻生長,隻有你是私人訂製。對你的評價必然會帶上私人感情,這樣做出來的評價也有失公允。”
他送她學這學那,高價聘請營養師根據她的個人體質,量身製定孕期營養計劃和產後恢複計劃,對她的掌控精確到體脂率。
這樣做雖然對念初有好處,但也很難說不是為了他的私心。
本就是他按照自己的喜好去栽培的人,他不喜歡她才怪了。
念初聽了個半知半解,還想再問,傭人過來提醒:
“太太,到您足浴的時間了。”
念初孕晚期睡眠不好,中醫就給她開了個足浴方子,讓她舒緩神經。
念初這才放棄對蔣天頌追問,對傭人道:“好,那就開始吧。”
傭人把足浴桶拿過來,往裡麵倒熱水,放藥材,打開按摩功能。
念初配合地把雙腳放進去。
蔣天頌看著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下次產檢是什麼時候?”
念初雙腳浸泡到熱水中,舒服地眯了眯眼:
“三天後。”
最近幾次產檢,他都恰好有工作,沒辦法請假,隻能讓保姆陪著她去。
不過即使是這樣,念初也沒覺得有什麼委屈。
醫院是自家的,蔣天頌不在,她享受到的也是超級貴賓待遇。
但他要是在的話,作為一個妻子來說,心裡還是會開心一些。
但念初不會把這句話說出口,他的工作性質和她不一樣,很多時候身不由已,她不會給他增加壓力。
三天後,蔣天頌眼神微黯,他正好有工作安排。
沉默了會兒,摸摸念初的頭發:“我這個做父親的實在失職,真是辛苦你了。”
念初沒想到他會突然來這麼一句,驚訝過後,噗嗤一笑。
“開什麼玩笑,如果你這樣的父親還是失職,天底下就沒有合格的好爸爸啦。”
她嬌嗔地對蔣天頌道:“雖然你沒辦法陪我和寶寶做產檢,但是你給我們提供了最專業的醫生和最好的待遇呀,我已經很知足啦。”
蔣天頌心中微暖,很想把她抱進懷裡親一親,礙於她高高隆起的肚子,才不得不放棄這個想法。
隻能想著,等她把孩子生出來後,再好好補上。
愛人的理解和認可,是男人的加油站。
在外麵忙到半死不活,回到家,看見妻子溫柔可愛,孩子聰明靈慧,就能一個鯉魚打挺,滿血複活。
兩人一句接著一句,正溫馨的聊著天。彆墅外忽然響起一陣車笛聲,接著遠光燈順著客廳的落地窗打了進來。
蔣天頌皺眉:“保姆,你出去看看。”
保姆開門走出去,過了會兒回來,身邊還跟著賀媛。
“是賀夫人來了。”
蔣天頌驚訝,站起身:“媽?”
念初也下意識想起身迎接,剛要站起來,身邊的保姆忙提醒:“太太,足浴時間還沒到,現在起來就沒效果了。”
賀媛也注意到了念初的足浴桶:“小初,你坐下吧。”
她邊脫下外套往裡走,邊跟蔣天頌道:
“你們該做什麼做什麼,不用管我,我就是出差路過這,想孫女了,來看看她,順便住一宿。”
小三妮出生後,最開心的就是賀媛了。
以前她常年各個國家飛,一年也想不起來見蔣天頌幾次。
孫女出生這一年,她就往天北出差了十幾回。
有事沒事,總想著來看看她。
蔣天頌也沒跟她客氣,直接又坐回了念初身邊:
“今天有點晚了,三妮已經睡了,保姆在陪著呢。”
賀媛嗯了聲,往嬰兒房走:“我就看一眼,不會吵醒她。”
等她上了樓梯,念初收回探望的目光,跟蔣天頌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