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的酒局,是郭廳長牽的線。
臨下班之前,他特意又提醒一遍蔣天頌:
“今晚的幾個老家夥很難約的,我不要求你投其所好,至少要保證日後能友好往來。”
蔣天頌道:“商行的投票對日後的競選至關重要,郭廳,我明白你的意思。”
郭廳長滿意地笑了笑,拍拍他肩膀:
“天頌,你是明白人,又這麼年輕,以後的路那麼長,一定大有所為。”
這年蔣天頌三十六,對一個男人而言,或許不算年輕了。
但對於他所在的工作環境來說,他的事業恰恰是最好的起步時期。
跟郭廳長分開後,他去了停車場,脫掉工作服換上便裝的柏栩站在他車邊,已經等候多時了。
她穿得很漂亮,卻不耐寒,纖細的身形在乾燥的冬日冷空氣中微微發顫。
“等久了吧?”蔣天頌淡聲問。
柏栩脖子外麵的皮都紅了一層,卻還是擠出微笑說:
“沒有,我也是剛下樓。”
這時一輛低調的黑色奧迪遠遠開過來,停在兩人身邊。
車窗降下,露出男人微微發福,氣質溫和的麵容。
小林,現在已經是林副處長了,殷切地跟兩人打招呼:
“蔣廳,柏小姐,請上車吧。”
柏栩一愣,這人是誰?
蔣天頌打開副駕駛門,自己先坐了上去。
“待會兒要喝酒,避免後麵無法開車,我叫了司機來。他是小林,我多年的心腹,也是很好的朋友。”
柏栩這才恍然大悟,跟著坐進了後麵的位置。
蔣天頌在她係好安全帶後卻沒直接說酒局地點,而是看了眼腕表說:
“距離約好的時間還有四十分鐘,小林,先把車到最近的購物大廈停一下。”
片刻,到了商廈,蔣天頌示意柏栩和他一起下車。
他領著她進去,直接到了女裝樓層,蔣天頌恍若彆有深意般的道:“生活平穩的人,其實偶爾也會想來點不一樣的刺激。”
柏栩一怔,抬起頭恰好看到兩人正路過一家內衣店,透明的商品櫥窗裡,對外展示的情侶款式相當熱辣。
她臉紅了瞬,接收到暗示,剛想說進去看看,蔣天頌已經走向了對麵的另一家主打溫暖休閒風的店鋪。
進店後,隻淡淡吩咐了一句,很快便拎著打包好的袋子出來,遞到柏栩麵前。
柏栩一愣:“這是……”
蔣天頌指了指她的脖子:“沒人告訴過你,你的皮膚對冷空氣過敏嗎?”
柏栩這才從店鋪裡的穿衣鏡發現,自己的脖子是紅的,看到紙袋裡的那條格子圍巾,她的臉蛋也不自禁紅了起來。
蔣天頌電話響了起來,他看了柏栩一眼:“我太太的電話,我找個安靜的地方去接,你自便。”
柏栩在他走後才後知後覺把圍巾拿出來,在自己脖子上試了試。
很高級的材質,光是用手觸碰,都能感受到它的柔軟和溫暖。
款式也非常的大方時尚,更重要的是,和她今天穿著的卡其色外套非常搭,戴上後一點也不突兀。
柏栩圍好圍巾,跟鏡子裡的自己對視著,一時間心緒無比複雜。
她不是沒有被人“寵愛”過,隻是那些人,對她的索取往往比給予更多。
比起一個人,她剛像是一個寵物,一件裝飾品,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
他們會給她附屬卡,但卻絕不會像這樣,親自進入商廈,為她挑選合適她的禮物。
比起讓她溫暖,那些人更在意,該怎麼撕扯掉她的衣服。
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心動……
她知道蔣天頌是有妻子的,他從沒瞞著她,可是那又怎麼樣?
她跟過的那些人,哪個沒有老婆孩子?
想到剛才蔣天頌帶著隱約暗示的話,柏栩下定決心,走進了對麵的那家內衣店。
蔣天頌沒再回來,他直接出了商廈,在小林的車裡才以電話的方式通知她,臨時出了點事,他得先去酒局應酬,讓她自己打車跟過去。
柏栩隱約猜到,可能是因為他妻子的原因,他才需要跟她避嫌。
心底泛出幾分失落,不過很快,這種失落就被較勁占了上風。
索性都被丟下了,她又在商廈逛了逛,買了很多能讓情侶增進感情的小東西。
越是生活平淡如水的男人,越是容易臣服於誘惑。
柏栩已經相當有經驗了。
她十分自信,要給他一個難忘的夜晚。
秉持著這樣的念頭,柏栩在抵達酒局時,遲到了十分鐘。
她到時,裡麵的大佬們已經全到齊了,蔣天頌拿著酒杯。
他平日是煙酒不沾的,此刻都不得不被灌,足可見今天這場局裡的人物,都是什麼地位。
柏栩心裡做出了判斷,在彆人以她遲到為由,讓她自罰三杯後,也就沒敢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