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各樣的人求上門,她既要態度溫和,不讓人家覺得傲慢,又不能丟了架子,有失身份。
更要小心再小心,千萬不能讓對方偷偷把東西藏進來,落下個收受賄賂的把柄。
做人家太太,原來真的比任何事都要費勁,而且還不給發工資。
司機自發地幫王小山提行李,念初打開車門,示意王小山上車。
“來之前有做過攻略嗎,有沒有什麼特彆想去的地方?”
王小山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念初姐,我想聽你的。”
念初便說:“那就先去吃中餐,吃了飯,我再帶你去景區逛逛,今天是工作日,遊客應該不會太多,很多景點都能打卡,不用一直排隊。”
她讓司機把車開到了蔣天頌常帶她去的一家店,王小山的表現就跟剛來天北的念初一模一樣。
“哇,一道燉雞要六百塊,念初姐,黑店啊!”
念初看見他,就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不過那時候的她沒有王小山這樣坦誠,即使有著差不多的想法,也不敢直接說出來,都是默默腹誹。
“吃到嘴裡你就知道了,肉跟肉也是不一樣的。”
王小山把菜單放下了:“那我就點這一道菜好了,我飯量不大的。”
念初看他一眼,連看都沒看菜單,就對服務生說:
“勞煩再加一道燈影牛肉、樟茶鴨子、東坡墨魚、牡丹魚片,還有……”
“夠了夠了!”王小山苦著臉打開自己的餘額界麵:“念初姐,我身上沒有帶很多錢,點的太多,我隻能留在這裡刷盤子抵債了。”
他也算是勤奮,一直半工半讀,隻是在小地方做兼職,累死累活,一個月除了吃喝穿用,也攢不下來多少。
這趟來找念初,身上帶了兩萬塊,他以為是巨款了,這一頓飯吃下來,錢包卻搖搖可危。
“我請你嘛。”念初笑笑,溫和地說:“小山,你就像我自家弟弟一樣,不要和我客氣。”
“那不行,怎麼能讓女人花錢?”王小山人不大,倒是繼承了村子裡的大男子主義,拍著胸膛:“說好了我請客,這一頓就一定要是我付。”
“那算了。”念初直接起身:“我們不吃這家,我知道附近有個賣煎餅果子的,做的也很不錯。”
“彆啊。”王小山忙攔著她,知道念初是為他好,感動又哭笑不得地道:“來都來了,吃了再說吧,我還沒見過什麼是牡丹魚片呢,就算貴了點,這輩子長見識一次也值得。”
念初聽他這樣說,才隻得又坐回去。
兩人許久沒見,自然有很多話聊。
王小山講了他的大學生活:“我也試著按照你給我的經驗去學校裡創業,可是真的很難做,學長學姐,各個部門,全都想橫插一腳。”
“同學們也不配合,各種偷外賣,給差評,拒付配送費,糟糕的事情層出不窮,一件接著一件,我都解決不完……”
王小山歎氣:“做了一個月,利潤沒見到,麻煩事多了不少,後麵我就停下了。”
念初也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把事情做成,是沾了天北這座城市的光。
大城市的人基本上不差錢,她賺點配送費,對他們來說就是灑灑水,所以很配合。
但對於小地方,三五塊錢也不是一個小數字。
王小山沒辦法重複她的成功經驗,也不是很意外。
“那失敗之後呢,你又做了些什麼?”
“之後就是打零工了,鐘點工,發傳單什麼的,還試過賣保險,差點被人家當烏鴉嘴給打一頓……”
王小山講起那些挫折的時候嘻嘻哈哈的,隻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憂傷和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