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初對他的壯誌豪言不做評價。
從蔣天頌大力發展天北經濟起,就有不少看到商機的人,擠破了腦袋想落戶天北。
如果沒人幫他,王小山在那些人中,一點沒有競爭力。
除非他肯放下身段,去做工地上的苦力,或者飯店裡麵刷碗端盤子的零工。
現在的天北連給人當門童和保安,都需要到處托關係。
念初已經想好了要幫王小山,他讀書學的是會計專業,她打算把他介紹去一個私企裡麵做財會助理的工作。
隻是她不準備現在告訴他,免得讓他心態發生什麼變化。
正說著話,本該等在山下的司機追上來了。
“不是說你在下麵等嗎,怎麼也上來了?”念初皺眉。
“是先生吩咐的。”司機看了眼一臉單純的王小山,湊近念初,壓低了些聲音老實道:“他說讓我跟著你,不讓你和這位王先生單獨相處。”
念初意外:“他真的這樣說?”
司機:“是的,這就是蔣先生原話。”
念初板起臉,有些生氣了:“既然你想跟著,那你就跟著吧。”
她故意問王小山:“怎麼樣,還能不能繼續往上爬?”
王小山想也不想點頭道:“能,當然能!”
“那就走吧。”
兩人繼續踩著台階往山頂走。
王小山是年輕人,體力充沛。
念初平時就常做運動,身體素質同樣很好。
跟過來的司機就慘了。
他一個四十多的中年人,平時最大的體力活就是踩踩油門跟刹車,哪乾過爬山這麼辛苦的事兒?
從山腳追到現在,已經要了他半條老命,一聽到還要繼續爬,當場兩眼一黑。
兩個人在前麵嗖嗖嗖,健步如飛。
他踩著台階,抱著扶手,沒一會兒就氣喘籲籲。
“太太,太太……”司機不行了:“你們慢一點,等一等我吧。”
王小山聽到了:“念初姐,好像在叫你。”
念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是嗎?沒聽到,走,我們繼續。”
蔣天頌比司機聰明很多,他隻看了眼望不到儘頭的台階,就選擇了給念初打電話。
手機鈴聲響。
念初看到來電人,已經明白蔣天頌忽然來找她,是為了什麼事了。
真的莫名其妙!
王小山比她小那麼多,在她眼裡這就是個孩子,跟自己弟弟一樣。
他還是村長家的孩子,村長當年幫過她不少,難得來一次,她熱情招待不是應該的?
他們蔣家那麼多親戚,時不時就來天北上門找他,其中也不乏女人,她也沒像他這麼小氣啊。
念初不愉快地抿抿嘴巴,把手機直接靜音,不接。
王小山遲疑著停下前行的腳步:“念初姐,是不是蔣先生的電話?”
念初咬著牙繼續往前走:“他說要來找我們,真有這個念頭,肯定會自己追過來的,不用管他。”
王小山十分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其實早在念初結婚那年,他收到消息,就有想過來天北看念初。
但被他媽媽給攔住了,她說念初嫁進蔣家是高嫁,肯定少不了要受氣。
他要是真去了,隻會給她添麻煩。
他這才斷了去找念初的心思。
但現在……王小山默默瞄了眼被念初靜音後塞回口袋的手機。
受氣的,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