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頌也沒再開口,一路上專心開著車,時不時從後視鏡瞄著她。
等兩人回了彆墅,才召喚保姆:“給太太倒杯果汁,多加冰塊,讓她降降火。”
念初冷著臉直接想上樓,蔣天頌也沒攔著,等她先回了房間,他過了會兒才拿著加好冰的果汁進門,把果汁放到她手邊。
“談談?”
念初端起果汁,一口氣直接飲下半杯,發泄似的用力拿手背擦了擦唇角。
“好啊,怎麼談?”
“今天的事,你真的覺得問題出在我身上?”
念初輕笑了一下,眼神裡含了幾分失望:
“難道你覺得自己一點問題沒有?”
蔣天頌冷下表情道:
“彆帶個人情緒,我們就事論事說清楚。首先,你的朋友來,你說要招待,我有沒有阻攔過?”
念初麵無表情:“你是沒有,但……”
“好,我沒有,這個問題結束,下一個問題,你的這位朋友,有沒有給我的生活帶來麻煩?”
念初皺眉:“我已經道歉了,我們也不是故意的……”
蔣天頌:“法庭斷案會聽取你的主觀判斷嗎,大家看的都是結果。”
念初深呼吸:“好,我承認,我給你帶來了麻煩。”
蔣天頌強調:“不是你,是他,你我是知道的,你一向做事謹慎有頭腦,不會像照片上這麼不理智。”
念初抿唇,如果是她自己被人發現身份,她的確不會用逃跑的方式麵對。
但事情已經做出來了,她當時沒有反對,現在就不應該撇開責任。
“人有時候,就是會不那麼理智。”
蔣天頌:“也就是說你承認,他給我們的生活造成了負麵影響。”
念初咬牙:“是。”
蔣天頌:“既然你都認了,我們本來相安無事,因為他的到來,才引發了這些麻煩,我身為麻煩纏身的人,以及收拾爛攤子的人,表達一下自己討厭這個人的情緒,我有什麼問題?”
“我……”念初一時間,竟然被他堵得說不出話。
蔣天頌伸手去攬她肩膀,被她直接拂開,他卻仍是堅持從她對麵坐到了她身邊,長腿緊貼著她,手臂摟在她腰上,將她半抱進懷中。
“我不喜歡王小山,不是因為他是你的朋友,更不是因為他和你來自同一個山村,僅僅是因為他這個人,他的存在,他做出的事情,給我帶來了麻煩。”
“他惹麻煩的前提已經擺在那了,你還想我怎麼對他?我又不是聖人,難道你要我一點脾氣沒有嗎?麻煩纏身還對他和顏悅色,還是你希望我去低聲下氣?”
“那你也不能講話那麼尖銳!他找工作不順利,本來就很低落,你還要那樣打擊他,刺痛他,講得像他有多麼趨炎附勢,來找我就是為了走後門一樣,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的態度,會讓我在他麵前很難做人?”
“我有尖銳嗎?我隻是陳述事實。”
“我有讓你管他的工作嗎?你根本就是當領導當慣了,就喜歡處處指點江山,把所有人都當成你的員工和下屬,對我們頤指氣使!”
“頤指氣使?你在講出來之前有沒有理解過這個詞的含義,如果我真的對你頤指氣使,你以為你還能有底氣這樣同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