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沒底氣,我在你麵前早就失去地位,抬不起頭了。”
念初奮力推開他,眼底含著絲淚光:
“我以前也喜歡跑步,會和異性接觸,有我自己的朋友,那個時候怎麼沒人盯著我到處拍,給我編造各種謠言?”
“歸根結底,我早就失去自由了,世界上哪還有梁念初?所有人眼裡的這個,隻剩下蔣太太!”
蔣天頌怔然片刻,向來思路清晰的他,竟然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去反駁念初的話。
念初更加傷心,背對著他坐到遠處,不停地落淚。
辭職這一年,她看似過上了養尊處優的闊太生活,實際上圈子卻是越來越小了。
是,有很多貴婦人找她,邀請她插花、喝茶、打牌。
可那不是她喜歡的活動,她參加那些根本就不開心!
蔣太太的身份擺在那,跟她認識的人,要麼覺得有距離,沒辦法以普通人的態度同她相處。
要麼彆有用心,對她的每一次蓄意討好,都是在為了日後從她身上扒取利益做鋪墊。
她根本沒有真正的朋友。
所以王小山來找她,念初才會那麼激動,那麼開心。
因為王小山是為數不多知道她過去,不拿她當蔣天頌附庸品看的人。
她跟他相處可以不用那麼累,做真實的自己。
今天的突然發作,既是因為王小山,也是包含了念初自己內心最深處潛藏的情緒。
為什麼他就可以在他的事業上順風順水,大展宏圖。
而她卻隻能小心翼翼,每說一句話,都要過三遍腦子,生怕給他造成什麼不好的負麵影響?
連跟朋友出個遊都要小心翼翼,隨意一個微小的舉動,都能引發滔天巨浪的臟水。
這樣的生活,對她自己究竟有什麼意義?
這真的是她想要的日子嗎?
蔣天頌沉默的同時,也在順著念初的意思思索,等他真正明白她在表達什麼後,他的臉色也不那麼坦然了。
這幾年,她是個很合格的妻子,他隻需要在外麵做事、打拚,麵對敵人的槍林彈雨。
回到家中,念初是永遠不會給他負麵情緒的,就像他在競選時誌得意滿宣揚的那樣,家是他永遠的港灣,讓他在疲憊勞累時,可以儘情愜意地歇息。
這樣的舒適感太平常,平常到他對這些都不以為然了。
但其實這是不正常的。
不是每個富有的人,位高權重的人,都能擁有像他這麼安穩,舒適的家庭環境。
念初和王小山這點捕風捉影的緋聞,是她在他身邊這些年,給他造成的唯一麻煩。
而他帶給她的影響,可就太多太多,多到數都數不清了。
她一直很有事業心,卻因為他的原因,不得不為了減少曝光率而離開好不容易爭取的崗位。
她想在國外做生意,也因為他不願意兩地分居,不得不放棄親自過去督管,隻能聘請職業管理人代為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