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初不敢置信,直起身,怔怔低頭看向自己肚子。
現在那裡還是一片平坦。
“來得真不是時候……”她喃喃,淚珠順著睫毛滾落。
蔣天頌皺眉,捏著她下巴,把她臉上的淚水都擦乾。
“我們的孩子,什麼時候來都正是時候。”
“昏迷時醫生給你做了檢查,你暈過去是因為最近過度勞累,情緒上大起大落,好在家裡一直給你調理身體,底子很好,孩子沒受到什麼影響,仍舊很健康。”
“不過頭三個月,仍然是要小心的,學校那邊的事你可以先放一放了,反正現在架構有了,你去不去都能正常運行,其他的就等過了三個月再說。”
念初怔怔垂著眼睛,心頭還在因為老爺子去世這個事兒一陣一陣抽痛。
孩子對她來說,已然是錦上添花,有沒有都行。
已經兒女雙全的她,已經不會再為即將到來一個小生命而驚喜了。
反而是老爺子的離開,在她腦海裡占了上風。
“二叔知道這件事了嗎?還有,你……”
“都通知了,現在是二叔主事,一切事宜自然是由他操辦。”
他跟念初這種小輩,隻需要等靈堂搭建好,到時候出個麵走個排場就行。
蔣天頌見她不再落淚,看著是冷靜下來了,神色緩和了些。
逝者已逝,她再怎麼悲痛欲絕,也改變不了事實。
難過之後,還是要為以後的日子打算。
溫和地問念初:“肚子餓不餓?你睡了三個多小時,午飯還沒吃呢。”
念初怔怔在他懷裡搖頭:“我不想吃,沒什麼胃口。”
“少吃一點。”蔣天頌哄她:“喝碗湯也是好的,你不吃,孩子也要吃。”
還是讓人送了桌飯菜進來。
念初喝湯的時候,蔣天頌就打電話,當著她的麵安排小林。
“放個職業經理人過去,盯著輔導機構,讓它安穩運行,彆出什麼大事。”
輔導班現在有語、數、外、美術、音樂五個科目,九個老師,十三個小班,四個一對一高級輔導課程。
念初原本打算,等第一批學生上完課,把口碑打出去,再用老帶新給優惠等手段,拓展第二批學員。
現在這些計劃,也隻能放一放了。
蔣天頌陪了她半個小時,蔣柏為了葬禮賓客名單的事來找他,他跟著出去了。
這一走,就是一個下午。
念初也趁他不在的時間,把自己懷孕,近期沒辦法再親自去學校盯梢的事和金寶書說了。
金寶書相當意外:“你們感情這麼好嗎,都生了兩個了,還生?”
念初本來該很高興和她分享這事的,但老爺子去了,她實在提不起情緒。
悶悶地說:“嗯,暫時去不了學校了,你要是有事忙,就去忙你的吧。”
金寶書肯留下來,本就是看她的麵子。
現在她自己都沒空了,念初沒想過要把金寶書扣在這。
金寶書講義氣地道:“本來是要走的,但現在我不走了!你這個大老板終於不在了,我這個二老板怎麼也得逞兩天威風!”
放一百個心吧,念初養身體的期間,她的學校,她金寶書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