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移財產四個字出來,袁是非的眼神才真的開始凝重。
“蔣太太,能給我幾分鐘時間,單獨和我媽說說話嗎?”
念初頷首,起身:“我去吃一塊蛋糕,你們先聊。”
她去了收銀台,查了半個小時的賬目。
母子二人便用這段時間,以自己的手段對念初告訴他們的話進行了核實。
念初再次回去找他們時,兩人都是正襟危坐。
“我很遺憾,我的父親竟然是這樣一個忘恩負義,冷血無情的男人。”
袁是非遺憾地歎口氣,看向念初:
“蔣太太,我很願意跟您合作,但現在有一個問題,振華教育所有的股權都在我父親一人名下,我和母親沒權利支配。”
和明白人談話,就是要來得方便。
“所以,我要你們想辦法,讓袁老先生把他的股權轉賣給我,貨到了我手上,款項付給誰,還不是我說了算?”
兩人麵麵相覷。
袁是非坦誠道:“可是蔣太太,我要怎麼確定,你不會像那些私下跟我父親聯係的人一樣,為了拿到股權,答應他的一切條件呢?”
念初現在的劣勢在於,袁振華已經有了明確的股權轉售目標。
她不在他考慮的範圍內。
所以她來找袁是非母子,為的就是讓他們兩個配合,把她引入袁振華的視線。
袁是非當然是有把握做到這一點的。
但他怎麼能確定,念初會遵守承諾,而不是翻臉不認人?
“蔣太太,恕我冒昧,你能留下個字據作為保證嗎?”
“恐怕不行。”念初抿了口咖啡,濃濃的苦澀在口腔蔓延開,她語氣沉穩:
“我能找上二位,除了想要振華教育,其實也是真心的為袁太太的遭遇感到不平……”
袁太太心中一酸,又失控地掉了幾滴淚。
母親哭成這樣,袁是非卻一臉無動於衷。
這就有點意思了。
念初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給袁太太遞去麵巾紙。
“袁董事長雖然目前看好的買家裡沒有我,但以我的身份,想和他搭上線也不難,之所以沒有這樣做,單純看不慣他的為人處世。”
“兩位如果相信我,我們合作,無論我以多少錢拿到振華教育,日後都必然有至少一半的金錢進入你們的口袋,兩位如果不願意相信我,也沒關係,全當大家今天認識一下,交個朋友。”
念初揮手叫來侍應生:“這一桌買單,我請,兩位自便。”
念初離開後,兩母子再次討論起來。
袁太太滿臉哀傷:“就沒有辦法把公司留下嗎?它花了我那麼多的心血,我真的不想讓它落進彆人手裡。”
袁是非臉色陰沉:“現在不是我們想不想留下,話語權掌握在爸手裡,隻要他不想留,我們沒有任何辦法。”
他忽然吐出一句:“媽,你當年為什麼那麼傻,明明公司是和他一起創辦的,怎麼能把股份都放爸一個人手裡?”
袁太太捂著臉哀泣:“他說要一家獨大才有絕對的話語權,我想著夫妻一體,沒必要計較那麼多。”
袁是非冷笑:“既然夫妻一體,為什麼是全在他名下,不是在你名下?”
袁太太隻能小聲哭。
她身體一直不好,這幾年都是在家養病,忽然得知丈夫外頭有人有孩子,整個人都被擊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