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沒工作的大腦,也沒辦法很好地思考,隻有無限的情緒在被擊垮後崩潰。
袁是非沉沉地看了她一眼,長長歎口氣。
怎麼他媽是這樣一個蠢女人?
但凡袁太太能為自己著想一些,兩人也不會落到現在這樣被打個措手不及,兵荒馬亂的地步。
可即使再恨鐵不成鋼,這也是他媽媽,她不懂得為他爭取,他這個做孩子的,總不能真放著媽媽不管不顧。
袁是非凝神思考起來……
金寶書在電話裡疑惑地問念初:
“你就不怕把事情說開後,袁是非另外找人合作,把我們當成墊腳石?”
袁是非明顯是不想自家公司落入外人手中。
他找個朋友先做局把公司買回來,然後再想其他辦法,讓朋友把公司還到他名下。
這樣搶家產不是更好?
念初躺在臥室的床上,手裡拿著本哲學書,漫不經心翻過一頁。
“岑遇調查過袁是非的圈子,和他關係好的人,能拿得出那麼大一筆錢的不多,其他有錢的,比起他顯然跟他爸的關係更穩固,根本靠不住。”
她在決定策略之前,是對袁家所有人認真調查過的。
袁振華多年來,一直以準繼承人的繩子拴著袁是非,以至於袁是非的圈子很小,全是他爸給他的舒適區。
現在他爸不打算帶他玩了,隻憑借他自己,根本沒有反擊之力。
其實她跟袁是非的處境很像。
她現在生活的,全是蔣天頌給她的舒適區。
萬一真有哪一天,蔣天頌不帶她玩了,她立刻就會碾落塵泥。
不是說蔣天頌對她不好,也不是說念初不信任他。
就像蔣天頌為了提高她在親戚麵前的地位,會參考念初的意見,給和她往來的親戚扶持一樣。
表麵上,那些人是對念初恭敬了,笑臉多了。
但本質上,她們的笑臉給到的不是梁念初這個人,而是在她背後,真正能對她們想要的利益取到關鍵作用的蔣天頌。
他的隨意一個念頭,她的地位可以高高提起,同樣就也能重重摔落。
這種把自己的命運全部寄托在另一人手上的感覺,念初很不喜歡。
人就是這麼貪心的。
什麼都沒有的時候,她隻想有衣服穿,想吃飽飯。
後來衣食得到滿足,又開始追求感情。
現在家庭穩定了,又在意起社會地位。
這跟有錢的人想要權,有權的人想要更大的權,本質上沒什麼區彆。
都是對人生的追求高度永無止境。
今晚蔣天頌有應酬,會進行到很晚,已經提前說過不回家。
如果換在年紀小一些的時候,念初會患得患失,去想他究竟睡在哪,和誰在一起。
但現在,念初看了會兒書,困了就立刻關燈睡了。
閉眼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振華教育的事,到底能不能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