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初眼神有一瞬慌亂,他是什麼時候在這的?
她之前那些話,他聽見了嗎,聽到了多少?
他會怎麼想她?
手指無措的攥緊了衣擺,念初已經許久沒有像此刻這樣的緊張了。
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蔣天頌很有耐心,她不說話,他就等著。
安靜地一直看著她,非要她給個回答不可。
“媽媽……”五花聲音小小的。
念初的理智終於被喚醒。
“我……”
她怔怔跟蔣天頌對視,心情無比複雜。
蔣天頌叫來護士:“有勞,帶孩子出去吃點東西。”
接下來要談的不適合五花聽,他得先把她支開。
五花雖然年紀小,但她是三個孩子裡,跟念初最久,也是思想最成熟的。
知道爸爸媽媽需要私人空間,在護士過來時,她沒有堅持留下。
“媽媽,無論如何,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即使蔣天頌就在麵前,她還是堅定地把這話說出了口,而後才跟著護士離開。
蔣天頌眼底掠過一抹驚詫,詫異之下是埋藏的很深的淡淡悲涼。
他忽然感覺,自己這一生活的很失敗。
他厭惡蔣鬆,疏離蔣鬆,決心絕不要重複蔣鬆那樣的日子。
可這日子過來過去,他發現自己似乎和蔣鬆沒什麼區彆,他在重蹈覆轍。
三妮和四蛋兩個孩子雖然留在他身邊,但心心念念都是媽媽。
念初出差這段日子,兩人一個比一個乖順,起初他還覺得省事,但漸漸的悟到,他們不是懂事,是對他這個當父親的陌生和懼怕。
因為對他沒有親昵感,所以無法在隻被他管控時放心做自己。
五花就更明顯了,當著他這個父親的麵,也能堅決表明立場。
一點都不在意他的感受,完全不去想,她說這種話,他這個做父親的會不會傷心。
他努力發展事業,自以為做得不錯。
然而到頭來,妻子感情變淡,孩子跟他離心。
他和蔣鬆有什麼區彆呢?
頂多是念初比賀媛柔軟些,不會當麵對他惡語相向。
孩子們會戴著偽裝的麵具,沒把對他的不喜寫在臉上。
蔣天頌自嘲地低下頭:“我真失敗。”
念初心中一驚,不明白他是怎麼得出的這個結論。
“不是的,不是這樣。”
她慌亂反駁,眼裡已經有了淚光。
“我那些話,不是你以為的那個意思,我,我是說給女兒聽,她以後也會長大,我怕她被人騙。”
她見不得蔣天頌這個樣子,她還是喜歡他意氣風發,沉穩倨傲,而不是眼下,蒼白的失去顏色。
走廊不方便說話,蔣天頌回了病房,念初怔怔跟著一起進去。
“你給她取名叫晨,一日之計在於晨,也就是說,在你心裡,她的到來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