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一聲清越的龍吟,寶劍出鞘,寒光四射!
劍光瞬間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更像一根針,狠狠紮進了李泰的心臟!
他要殺我!
皇兄要殺我!
李泰的瞳孔驟然縮緊,渾身抖得如同篩糠,褲襠處傳來一陣溫熱的濕意,竟是當場嚇尿了。
龍床之上,本已形同枯槁的李世民,喉嚨裡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嗬嗬”聲。
他的雙目圓瞪,死死地盯著李承乾手中的劍,眼底是無儘的驚恐與哀求。
不!
不要!
玄武門之變,手足相殘的噩夢,難道要在他的兒子身上重演嗎?!
“太子殿下,不可!”
一聲暴喝響起,須發皆白的老臣魏征,不顧一切地衝了出來,張開雙臂攔在李承…乾麵前。
“兄弟鬩牆,乃國之大不幸!殿下剛剛監國,切不可因一時之怒,行親者痛、仇者快之暴行啊!”老臣聲淚俱下,準備好了長篇大論的勸諫。
李承乾卻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絲毫的殺意,反而帶著一絲暖意。
他輕輕擺了擺手。
“魏師,孤知道分寸。”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魏征整個人都愣住了。
魏師?
太子殿下,稱呼他為……老師?
這可是天大的尊榮!
長孫無忌站在人群中,聽到這個稱呼,心臟猛地一抽。
他才是太子的親舅舅,國之元舅!可李承乾從未用如此親近又尊敬的語氣稱呼過他!
一股名為嫉妒的毒火,在他心中瘋狂燃燒。
滿朝文武也瞬間鬆了一口氣,提著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
看來,太子殿下並無殺心。
李承乾提著劍,一步步走向李泰。
冰冷的劍鋒,輕輕地、慢慢地,拍打在李泰的臉上。
啪。
啪。
李泰的身體隨著劍身的每一次拍擊而劇烈抽搐,卻連躲閃的勇氣都沒有。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李承乾的聲音很輕,卻如同九幽傳來的魔音,鑽進李泰的耳朵裡。
“四弟,你一直覬覦這把父皇的佩劍,對也不對?”
“你覺得,你比孤,更有資格擁有它。”
李泰的臉上血色儘褪,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承乾收回長劍,語氣淡漠。
“從今往後,給孤牢牢記住。”
“大唐的劍,你不能碰。”
“一絲一毫,都不能碰!”
這句話,像是一道最終的判決,徹底斬斷了李泰所有的念想。
兵權,沒了。
倚仗,沒了。
未來,也沒了。
他剩下的,隻有一條命。
李泰用儘全身的力氣,將頭顱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麵上。
“……臣弟,明白。”
李承乾滿意地轉身,將寶劍還入鞘中,仿佛剛才的一切隻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他重新坐回禦榻之旁,目光掃過群臣。
“魏王李泰,行事疏漏,險釀大禍,雖未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但也不能不罰。”
他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過,孤看他一人跪在此處,未免有些孤單。”
嗯?
這話是什麼意思?
眾人心中同時升起一個巨大的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