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荷還好,房遺愛聽得是心驚肉跳。
侯君集那可是軍中煞神,真落到他手裡,打折腿都是輕的!
“臣等……知錯了!請殿下責罰!”兩人異口同聲,態度無比誠懇。
李承乾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沒有立刻說話。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房遺愛和杜荷跪在地上,感覺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未知的懲罰,才是最可怕的。
是被拖出去打一頓板子?還是被關進大理寺?
又或者……直接被擼了爵位,回家吃自己?
就在他們胡思亂想,幾乎要被恐懼吞噬的時候,李承乾才慢悠悠地放下了茶杯。
“既然你們這麼閒,整日精力旺盛沒處使,那本宮就給你們找個差事做做。”
一聽到“差事”兩個字,房遺愛和杜荷的眼睛瞬間亮了。
有差事,就意味著不是純粹的懲罰!
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謝殿下恩典!臣等定為殿下效死!”兩人激動地連連磕頭。
李承乾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
“彆高興得太早。本宮給你們的,不是什麼美差。”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緩緩說道。
“從明日起,你們二人,便去左武衛禁軍報道,從隊正做起吧。”
隊正?
房遺愛和杜荷臉上的喜色頓時僵住了。
隊正,統領一百五十人。
他們一個國公之子,一個宰相之子,去做一個隊正?
這……這也太低了吧?
兩人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失望和委屈。
雖然他們也知道自己犯了錯,但這懲罰,未免有些……。
他們這點小心思,又怎麼可能瞞得過李承乾的眼睛。
“怎麼?嫌官小?”
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你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德行!”
“除了會仗著父輩的名頭惹是生非,你們還會什麼?”
“領兵?打仗?安邦?定國?”
“就你們這副模樣,讓你們去做個隊正,都是抬舉你們了!”
冰冷的話語,像一盆臘月的冰水,從頭到腳澆在了房遺愛和杜荷的身上,讓他們瞬間清醒過來。
是啊,自己會什麼?
除了吃喝玩樂,自己什麼都不會。
“本宮聽過一句話,‘宰相必起於州部,猛將必發於卒伍’!”
李承乾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聲音鏗鏘有力。
“你們的父輩,房公、杜公,哪一個不是從微末之間,一步一個腳印,才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我大唐的衛國公李靖,陳國公侯君集,哪一個不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
“用赫赫戰功換來了一身的榮耀?”
“你們以為,憑著一個好爹,就能安安穩穩地富貴一生嗎?”
“就能讓天下人都敬重你們嗎?”
“做夢!”
李承乾的聲音如同驚雷,在兩人耳邊炸響。
“本宮今日給你們這個機會,不是在羞辱你們,而是在給你們一條真正的出路!”
“是繼續當一個隻會被人戳脊梁骨的紈絝子弟。”
“還是脫下這身錦袍,穿上戎裝,去沙場上博一個屬於自己的功名。”
“成為像你們父輩,像李衛公、侯將軍那樣的國之棟梁!”
“路,本宮給你們指出來了。怎麼選,看你們自己!”
一番話,說得房遺愛和杜荷是麵紅耳赤,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