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於此刻的陳浪而言,已是足夠。
他需要的就是一個明確的練武路徑。
係統需要他“完整演練十次”,那他便練。
油燈如豆。
他仔細將九式圖譜與注解反複看了幾遍,努力記憶每一個細節。
待到自覺記下七八分,他起身,從床下摸出一把舊柴刀。
這是平日裡劈柴用的,刀身厚重,刃口有些卷鈍,木柄被磨得光滑。
不是正經的刀,但此刻,它是唯一的工具。
按照刀譜起手式的圖示,他雙腳不丁不八站開,雙手握緊柴刀刀柄,橫於胸前。
姿勢有些彆扭。
柴刀比圖譜上的單刀更沉,重心不對。
他調整了一下握法,回憶著圖示中腰背挺直、沉肩墜肘的要領。
然後,試著按照圖譜上的線條,向前揮出一刀。
動作生澀,毫無力道軌跡可言,甚至因為用力不當,差點帶著自己一個踉蹌。
但就在這一刀揮出的刹那——
【裂金刀法演練進度:1%】
光屏上,【當前進度】那一行模糊了一瞬,隨即刷新。
【當前進度:0.01/10】
有效!
陳浪精神一振,雖然隻增加了微不足道的一絲,但這確鑿的反饋,瞬間驅散了身體的疲憊和心中的陰霾。
他不再猶豫,也暫時不去思考黑虎堂、二十兩白銀那些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現實。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柴刀,和腦海中那九幅不斷回閃的圖譜上。
第二刀。
調整重心,嘗試配合呼吸。
揮出時,感覺比第一刀略微順暢了一絲。
【裂金刀法演練進度:2%】
【當前進度:0.02/10】
第三刀,第四刀……
他沉浸在一種奇特的循環中:觀察圖譜,模仿動作,揮刀,得到微小的進度反饋,調整,再揮刀。
係統冰冷而精確的計數,成了最直接的驅動力。
每一絲進步都被量化,每一次錯誤的嘗試也都清晰呈現。
汗水很快浸濕了他單薄的藍布衫。
柴刀越來越沉,手臂開始酸脹,腰背傳來抗議的刺痛。
他這具身體雖然年輕,但長期營養不良,隻是勉強維持,談不上什麼根骨氣力。
但他沒有停。
他知道自己笨拙。
知道自己毫無基礎。
知道這把柴刀舞動起來,恐怕連隻雞都嚇不住。
但他更知道,腦海中那跳動的數字,是真實的。
從0.01到0.02,再到0.03……雖然緩慢,卻在穩定地增加著。
這就夠了。
油燈的光暈在牆壁上晃動,映出他一次次揮刀的剪影。
動作從最初的歪斜可笑,漸漸變得有了一點模樣。
至少,揮刀時,他不再輕易失去平衡。
至少,他能勉強將九式圖譜上的動作,按照順序,磕磕絆絆地串聯起來。
第一次完整演練九式刀招,他用了將近半個時辰。
中間停頓了無數次,對照圖譜,糾正姿勢,喘著粗氣。
當最後一式“金石為開”那略顯滑稽的斜劈動作做完,他幾乎虛脫,柴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雙手控製不住地顫抖。
但光屏上,銀色的字跡堅定地跳躍了一下:
【裂金刀法演練進度:100%】
【當前進度: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