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吻,聲音低緩:“來了又如何?有我在。”
話音剛落,遠處的山道上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破空聲,細微得幾乎能被夜風掩蓋。但我耳力異於常人,瞬間便捕捉到了——那是江湖上最頂尖的追蹤者才有的踏葉無聲的身法。
小朵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身子微微一僵,攥緊了我的衣襟。
我眸光一凜,將她輕輕護在身後,抬眼望向山道儘頭。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來,落地時悄無聲息,為首之人一身黑衣,臉上戴著青銅麵具,隻露出一雙陰鷙的眸子,死死盯著我:“隱世醫宗的餘孽,果然藏在這裡。”
“三年前屠我師傅梅追風宗門,奪我醫宗至寶《青囊秘錄》的,就是你們血影樓吧?”我緩緩站起身,周身的氣息陡然變冷,指尖不知何時已多了七枚銀針,寒光凜冽。同時腰間的“戰術撲克牌”也隱隱在手……
麵具人桀桀怪笑:“沒想到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子,居然還活著。正好,今日斬草除根,省得日後麻煩。”
話音未落,三人便同時出手,掌風裹挾著濃鬱的血腥味,直逼我的麵門。他們的招式狠辣詭譎,招招都衝著要害而來,顯然是慣於暗殺的狠角色。
小朵在身後驚呼出聲,我卻腳步未動,手腕輕翻,七枚銀針如同流星逐月,分射三人周身大穴。戰術撲克牌如一道道回旋鏢,在風中遊蕩。
“噗!噗!噗!”
三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那三人應聲僵在原地,渾身經脈被銀針封住,連動彈一根手指都做不到,眼中滿是驚駭。
我緩步走上前,抬腳踩住麵具人的手腕,語氣冰冷:“《青囊秘錄》呢?”
麵具人咬牙,眼神怨毒:“你殺了我也不會說!血影樓不會放過你的!”
“是嗎?”我勾唇冷笑,指尖一根銀針旋即刺入他的眉心穴位,“我醫宗的搜魂針,能讓你把知道的一切,都一字一句地吐出來。”
麵具人渾身劇烈顫抖,臉上的青銅麵具砰然碎裂,露出一張布滿疤痕的臉,他慘叫著嘶吼:“我說!我說!秘錄在樓主手裡!他現在就在三百裡外的落風崖!”
我眼底殺意一閃而過,手腕輕揚,銀針沒入他的丹田。
其餘兩人嚇得魂飛魄散,連求饒的話都來不及說,便被我一一廢去修為,扔在地上如同爛泥。
“塵子哥……”小朵小心翼翼地走過來,拉住我的手,指尖帶著一絲涼意。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冰涼的指尖揣進自己的懷裡焐著,語氣瞬間柔和下來:“彆怕,都解決了。”
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晨曦刺破夜霧,灑在小院的籬笆上。
我看著懷中的少女,眸光深邃:“小朵,我們該去拿回屬於醫宗的東西了。”
小朵用力點頭,眼底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跟你一起去!”
我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發。
落風崖嗎?
正好。
三年前的血債,也該替師傅去清算了。
而我還不知道,這場複仇之行的終點,竟會牽扯出一個意想不到我的商業帝國——博雅苑集團。
當我們循著線索趕到落風崖時,看到的不是血影樓主,而是一群身著黑色西裝、手持精密儀器的人,正將血影樓的殘餘勢力一一製服,動作乾脆利落,如同收割麥子。
為首的中年男人轉過身,看到我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恭敬地躬身:“飄董。”
我眉頭微皺:“你是何人?”
“屬下是博雅苑集團濱陽分公司的總經理王剛,”男人沉聲道,“奉集團指令,清理血影樓餘孽,護飄董周全。”
我怔住了:誰下的指令?
“回飄董,是梅追風老先生。”
“哦?!師傅來總部了?”
博雅苑集團,原是亞曆山大旗下的大公司,當年在海城的一場豪賭,輸給了我……
這年迅速崛起,在我和小朵的苦心經營下,業務已橫跨高科技、航運、快遞、五礦等多個領域,勢力幾乎遍布整個東南沿海城市的商業巨無霸。
我有點得意,現多個分公司都招聘了總經理,任由他們自主發展。
男人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惑,遞上一枚刻著醫宗圖騰的玉佩:“飄董,三年前醫宗覆滅之際,梅追風老先生曾暗中布下後手,將家族資產交由心腹打理,自己周遊列國,尋找宿敵。而您創下的博雅苑集團公司,如今集團麾下,天穹AI係統已掌控全球半數以上的信息網絡,航運船隊縱橫四海,快遞物流覆蓋每一個角落,五礦產業更是掌握著諸多稀有資源的命脈。”
我握著那枚溫熱的玉佩,指尖微微顫抖。
“聽說飄董要帶夫人出國旅遊,梅追風老先生故令我等先把血影樓殘敵剿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