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那個變態?
——他說他二十二歲,誰知道是不是在撒謊?
變態,有信用嗎?
她懷疑上了那個男生,可他再沒有多看她一眼。
最後一節課結束後,那男同學神色自然地牽起女朋友的手,兩人甜甜蜜蜜地吃飯去了。
魚幼菱愣在原地,忽然意識到:不是彆人有問題,是她自己的心態變了。
那個變態對她的影響,已經開始無聲無息地滲入她的日常生活。
不把他揪出來,她看每一個靠近她的異性,都像在看潛在的罪犯。
彆說正常觸碰,就連他們走近幾步,她都忍不住想後退。
她不由得多想:這個變態,是不是故意的?
他引導她玩這個“猜猜我是誰”的遊戲,是不是就為了摧毀她對所有異性的信任?
冰冷而又陰暗的負麵情緒幾乎將她吞沒。
她掏出手機,找到那串陰魂不散的號碼,發去一長段質問:
「你是不是故意的?就因為你,我一整個上午什麼都聽不進去,滿腦子都是怎麼把你找出來。」
「我開始懷疑身邊的所有人……你其實就是我的同學,潛伏在我身邊,對不對?」
「你用一個遊戲,讓我對身邊所有異性疑神疑鬼,不敢再接觸他們,這就是你想要的,對嗎?」
她發這些控訴的話,一是發泄心中的負麵情緒,同時心底深處藏著一絲微弱的期待:
也許這死變態會有一點點良知呢?
也許他根本沒意識到他的騷擾行為給她造成了多大的困擾?
也許跟他說了自己的苦惱,他就會同情她從而收手呢?
但對方的回複,打碎了她可笑的幻想。
他說:「寶寶,你讓我大早上就[刪除]了。」
魚幼菱眼眶一熱,死死盯住那個字。
他還是在強調,他對她那些齷齪下流的念頭。
「寶寶你真的很聰明,這麼快就猜到了我玩這個遊戲的目的。」
他非常乾脆地承認了:「沒錯,我就是故意的。我要讓你懷疑身邊每一個男人,覺得他們每一個都‘可能是我’,讓我的影子塞滿你的每一個念頭。」
「你下意識地避開他們,完全屬於了我。」
「不過,寶貝,我這也是為你好。」
誰讓你這樣自以為是的為我好?
他虛偽的語氣讓她臉色氣得發白。
死變態:「我隻是用一種最赤裸的方式告訴你:男人本質上都是一樣的東西。我太清楚他們看你的眼神意味著什麼,隻是幫你撕開了這層虛偽的皮。」
「相比之下,我至少坦誠。老公對你說的每一個字,吐露的每一句欲望,都發自真心,沒有半個字虛假。」
「比如現在……老公正在公司的會議室裡聽財務報告。」
「眼前是冰冷的數據,可我腦子裡想著寶寶穿著職業套裙......燙得厲害。」
「寶寶,快點畢業吧,我等不及了……我真誠地邀請你做我的專屬秘書。」
“……”
後麵的內容,魚幼菱沒有勇氣再看了。
她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失控地湧出,再次把他拉黑。
她靠在冰涼的牆上,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這他爹的就是個純變態啊。
她居然天真地指望說出自己的困境換來他一絲共情。
卻不料,她的痛苦在他眼裡是催生情欲的養料。
他的回複讓她徹底清醒了:變態就是變態,思維從根本上就和普通人不一樣。
與其祈禱他會心軟放過她,不如主動出擊,把他這種陰暗偏執的死變態揪出來,暴曬在陽光下,讓他魂飛魄散!
她又氣又恨,狠狠捶擊牆麵,胸口因劇烈的情緒起伏而不斷顫抖。
就在這時,一道視線從遠處投來。
中午時分,教學樓裡人已稀少,對麵走廊儘頭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她看不清他的麵容,卻能清晰感受到他的目光——
遠遠拉長著,落在她被淚水打濕、起伏不定的胸前。
他遲疑地朝她走來。
“……”
魚幼菱像觸電般地打了個哆嗦,轉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