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收處前擠滿了學生,隊伍緩慢挪動,人貼著人。
前後都是推搡的力量,魚幼菱煩躁地皺起眉頭。
她踮著腳尖往前看,想知道排到哪兒了。
就在這時,[刪除]被捏了一下。
?
魚幼菱身體一僵,安慰也許是人太擠,不小心碰到了。
然而,下一秒,那隻手帶著明確的意圖,[刪除]。
“!!!”是誰?!
魚幼菱猛地回頭。
她的視線在人群中掃過,看到了秦嶼的臉。
他就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眉峰清晰,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條冷淡的線。
周身那股清冽的氣質,仿佛高山之巔未經采擷的雪蓮,疏離又潔淨,帶著一種不容褻瀆的禁欲感。
以至於魚幼菱隻要試圖將那隻暗中作祟的手與眼前這張臉聯係起來,心頭都會莫名一悸。
隻是聯想而已,都是對他的褻瀆。
“……”
魚幼菱沉默了。
轉而將憤怒的目光狠狠刺向離他最近的一個男生,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
被瞪的男生一臉莫名其妙:“???”
魚幼菱又羞又氣,不想再待在這個是非之地。
她咬著牙,硬生生從人縫裡往前擠。
誰知地上濺了不少油汙湯汁,她雙手端著餐盤,腳上穿的板鞋不防滑,被人群一擠,重心不穩,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仰倒!
“啊!”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一隻有力的手臂穩穩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往回帶了一把。
“小心。”
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她跌入一個帶著清冽雪鬆氣息的懷抱。
明白是誰抱住她後,心臟像脫了韁的野馬,失控般地狂跳起來。
秦嶼非常紳士。
待她站穩,便鬆開了手,仿佛剛才那一摟是她的幻覺。
“給我吧。”
他拿走她手中的餐盤,憑借身高優勢,幫她把餐盤歸置好。
隨後,秦嶼虛扶著她的肩膀,將她從擁擠不堪的人群中一路護送到了相對空曠的區域。
魚幼菱臉頰緋紅,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謝...…謝謝你。”
秦嶼沒有說話。
再抬起頭,他已經走了。
魚幼菱站在原地,捂住還在砰砰直跳的心臟。
該死……
那股好不容易被她掐滅的少女心,好像又要死灰複燃了......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
她掏出來一看,屏幕上的消息讓她臉上的紅暈褪儘,血色全無。
「摸到了。寶寶的[刪除]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軟。下次再讓老公摸摸胸,嗯?」
魚幼菱渾身冰涼。
那個死變態……剛才就在她身後?
摸她屁股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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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上午,魚幼菱心神不寧。
明知胡亂猜測不對,但她就是忍不住,開始審視每一個出現在她身邊的人。
好像他們都像是那個藏在暗處的變態。
下課休息時,課代表過來收作業。
他從她手中抽走作業本,手指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輕輕擦過她的手背。
魚幼菱猛地縮回手,捂住被碰到的地方,心跳得厲害。
她死死盯著對方的臉,試圖從那再尋常不過的表情中揪出另一副嘴臉。
——他是故意碰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