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幼菱習慣性地揚起微笑,抬起頭道:“我們社團……”
話音戛然而止。
“怎麼是你?”
向景辰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好久不見了,幼菱。”
他欣賞了番她臉上驚愕的表情,才慢條斯理地改口:“哦不,我現在應該叫你……魚學姐。”
他長開了不少,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和呆板,換了一個清爽發型,顯得文雅而俊秀。
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她,衝她伸出手。
“魚學姐,彆來無恙。”
他神色自然,笑得一臉人畜無害,仿佛他們之間從未發生過不愉快。
魚幼菱皮笑肉不笑地握住他的手,客套的笑道:“彆來無恙,沒想到你複讀後選了和我一樣的學校。”
說來諷刺。
當年她成績中庸,最多考個二本。
一切的轉折,源於她向那個女生傾訴。
對方轉眼就將事情捅了出去。
流言如火,她被架在火上烤。
“聽說她暗戀向景辰,得不到就造謠!”
“啊?好可怕!這不是有臆想症嗎?”
“又胖又醜,心思還惡毒……”
班主任找他們談話。
向景辰麵不改色地在辦公室裡撒謊:“我隻是經過,根本沒碰她,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汙蔑我。”
她當時慌得隻會哭,反複辯解道:“不是這樣的,他在撒謊......”
眼淚淌了滿臉,狼狽又絕望。
班主任說的話,她這輩子都不會忘:
“向景辰是要考985、211的好苗子,將來什麼優秀的對象找不到?何必與你……”
他咽下了更難聽的話,語重心長道:“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要成天想些有的沒的。學生的本職是學習,等以後你再回頭看,這些小事無足輕重。”
她當時什麼道理都聽不進,隻問了一句話:“老師,你信我還是他?”
麵對班主任的沉默,她慘然一笑:“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讀書的。”
向景辰會偽裝是一方麵,同時成績也是他的保護殼。
她又胖又不起眼、成績還差。
他們會保誰,一目了然。
強烈的不甘和怒火在她心中焚燒。
不就是成績好嗎?有什麼了不起。
如果她成績優異,他們是不是就願意聽她說話了?
懷著這樣的念頭,她拚了命地學,從班級吊車尾衝到年級前百。
高三模考時,她追了上來,躋身年級前十,將向景辰遠遠甩在身後。
放榜那天,她隔人群與他對視。
他眼中的錯愕與複雜,讓她爽了。
你憑成績奪走我的聲音,那麼,我就奪走你倚仗的東西。
後來他遞紙條想見麵,也許是為了道歉吧,她沒去。
她把心思全部放在學習上,最終以全校第一的成績,考入這所曾遙不可及的學府。
而向景辰聽說壓力過大,高考發揮失誤,選擇去複讀。
壓力可想而知。
他換了發型,卻遮不住後腦勺那幾簇刺眼的白發。
“我還以為你複讀的謠言是假的,你當初成績那麼好,怎麼會高考失利?”
她語氣清淡,句句紮心:“複讀壓力很大吧?你看你,頭發都讀白了。”
“......”
他笑容僵在臉上,表情有點難看。
魚幼菱由衷笑了,搖著他的手,大方地道:“那麼,祝你大學生活愉快。”
“我……”
向景辰想說什麼,她手機一震。
那個變態醋意滔天:
「離那個人遠一點!」
「我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
「寶寶,你不聽話,老公會生氣的。」
「我今晚要用消毒水,一遍遍擦乾淨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