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幼菱掐斷電話,胸口劇烈起伏。
那些露骨的字眼像有了實體,在她皮膚上點燃一簇簇戰栗的火苗。
她羞憤地想把手機扔出去,指尖卻不受控製地,又一次點開了那個頭像。
昏暗光線裡,那道身影的每一處輪廓,都被賦予了不堪入目的想象。
魚幼菱死死咬住下唇,強忍著翻湧的羞恥,恨不得拿放大鏡一寸寸看過去。
功夫不負有心人。
總算給她發現了男人身上的一個小特征。
他握著手機的右手,無名指的第二節指骨處,綴著一顆黑色的小痣。
烙印在冷白色的肌膚上,像無意間滴落的墨點。
它就在那裡,安靜,隱秘,卻仿佛帶著灼人的溫度,烙進了她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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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幼菱回去後,等到昏昏欲睡,那個死變態都沒發來視頻。
她沒好氣道:「視頻呢?」
那邊過了一會兒才回:「明天再燒。晚上太寂寞,你不在身邊,總得找點愛好打發漫漫長夜。」
魚幼菱氣笑了:「你的愛好就是做這種變態的事情?」
他怎麼能這麼理直氣壯?
死變態坦蕩道:「確切地說,我的愛好是研究你。」
「研究你被嚇到時輕顫的睫毛,害羞時泛紅的耳尖,還有明明很享受被我獨占,卻非要嘴硬的樣子。」
「如果你認定這是變態行為......那我隻好承認。」
“……”
這種程度的病態宣言,魚幼菱發現自己已經免疫了。
她陰陽怪氣地回敬:「那你以後的女朋友可是有福氣了。」
他罕見地發了個不好意思的害羞表情。
魚幼菱:「......喂,我可不是在誇你啊!」
「我知道。」
她翻了個白眼,屏蔽消息,關掉手機。
那顆痣充其量是個小突破,根本不足以鎖定死變態的真實身份。
她能做的很有限,隻能多留意周圍人的手上是否有相同的痣了。
翌日,魚幼菱上完課按照約定來到107自習室。
遠遠地,向景辰等在教室門口。
對上視線的那刻,魚幼菱被他嚇了一跳。
謔!好重的黑眼圈!
她昨晚思慮到半夜,眼下泛著青,卻遠不及他這般濃重憔悴。
這得是懷著多沉重的心事,才能憂慮成這副模樣?
魚幼菱拉回散漫的思緒,和他打了個招呼,徑直走進教室。
剛找了個位置坐下,向景辰就把一杯奶茶推到她麵前:“給,幼菱,芋泥波波奶茶,你最愛的口味。”
這句話成功讓魚幼菱煩躁起來。
她明確拒絕過不需要了,這人是聽不懂嗎?
魚幼菱麵無表情地將奶茶推了回去:“謝謝,我不喝,你留著自己喝吧。”
向景辰的笑容垮了下來,眼底翻湧出陰鬱,被他飛快地壓了下去。
再抬眼,他重新戴上麵具,從善如流地接回奶茶:“那下次給你帶果茶。”
魚幼菱:“……”
這是奶茶和果茶的問題嗎?
她純粹地不想收他的東西!
怎麼跟向景辰溝通,比跟那個死變態還費勁?
至少,那個變態聽得懂她的拒絕與憤怒,會因此被激怒,或被取悅,總歸有個反饋。
而向景辰,仿佛永遠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偏執地認定自己相信的事情,對他人的感受視而不見。
一種無力和疲憊感,在她心頭蔓延開來。
魚幼菱打開錄音鍵,把手機屏幕倒扣在桌麵上。
她做這一切表情正常,向景辰以為她在回複彆人的消息,便沒有多想。
魚幼菱抬起頭和向景辰對視:
“既然你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那我不妨把話說得更明白些。”
“收起你的小心思。我不喜歡你,現在不會,以後更不會。”
“就算這世上的男人都死絕了,我魚幼菱,也絕不可能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