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仔細端詳懷中的少女。
拋開那驚為天人的美貌,她的眼神確實乾淨得不像話,像山澗最清澈的泉水,靈動有神。
這哪是傻子該有的眼神?
他試探著伸手。
少女凶狠地齜牙,要咬他。
秦厲不怒反笑,用外套把她裹好。
“知道被陌生人碰要反抗,看來不傻。”
如果不是天生癡傻,還有什麼可能?
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
難道是被囚禁豢養的金絲雀?
從小被關在不見天日的地方,不被教導常識,甚至不被當人看待。
所以才會對赤身裸體毫無羞恥,才會做出爬十一樓欄杆這種不要命的事。
是什麼人,竟忍心這樣對待她?
她爬過來是想向自己求助嗎?
秦厲心口閃過一抹心疼。
看她一身細嫩如瓷的肌膚,精致得不似凡人的五官……
秦厲的眼神陰鷙起來。
他想起圈子裡某些富豪見不得光的癖好,喜歡豢養少男少女當做玩物。
"啊……"
懷中響起細弱的痛呼。
秦厲這才驚覺自己不知不覺加重了力道。
"對不起。"
他放鬆手臂,低頭對上她委屈的藍綠色眼眸,聲音不自覺地放柔:
"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是誰把你關起來的?那個傷害你的人……在哪?"
【……這下麻煩了。】
係統頭疼。
【我原本的計劃是讓你穿上衣服,在陽台和秦厲來個驚豔對視,然後矜持地離開。】
【等你先適應人類的身體,學會基本言行舉止再從長計議……】
可糖果終究不是人類。
即便擁有了人類的軀殼,她的思維模式依然停留在貓咪階段。
忠誠和行動力是她的優點。
但記仇和不受控成了最大變數。
此時事態發展,完全脫離了係統的掌控。
【聽著!】
係統強壓著崩潰,在糖果腦中嚴肅警告:【不能再任性了!你的任務是讓秦厲愛上你,不是結仇。要是再胡鬨下去,一切就前功儘棄了!】
那幾巴掌發泄了怒氣,小貓咪的情緒來得快也去得快。
她安靜下來,歪著頭似懂非懂地發出疑惑:"那我現在該怎麼做?"
【跟我學。我說一句,你說一句。】
銀發少女濃密的長睫輕顫,櫻唇微啟,流淌出的嗓音清靈悅耳,像山澗敲擊玉石般動人:
"沒、沒有……我不是智障,沒有人......傷害......我。"
她頓了頓,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家裡,隻有我一個人。我隻是……有點口吃。"
眾人將信將疑。
楚瀟瀟聲音尖銳道:"你不是傻子?那你應該知道在陌生男人麵前不穿衣服代表什麼吧?"
少女眨著純淨無瑕的大眼睛,目光直白地望向秦厲,一字不差地複述係統的話:
"嗯~是勾引行為。"
她微微歪頭,露出貓咪般天真又嫵媚的神態。
"我喜歡你,秦厲。我能勾引你嗎?"
“......”
秦厲先是一怔,隨即低笑出聲,胸腔傳來愉悅的震動。
他伸手揉了揉少女銀色的發頂,嗓音裡帶著一絲寵溺:"這麼直白?行啊,我等著看你怎麼勾引。"
"那......"
少女趁熱打鐵,緊緊盯著他,"我能跟你回家嗎?"
“好。”秦厲想都沒想,像個昏君一樣答應了。
"厲哥!"
楚瀟瀟再也按捺不住,"她明顯腦子不正常!你把她帶走,她家人找來怎麼辦?"
說著她徑直衝向隔壁1102,用力敲響房門。
門應聲而開。
係著圍裙的林婉瑩站在門口,手上抱著要去陽台晾曬的濕衣服。
溫婉的臉上帶著些許困惑:"請問你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