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個包,他隻會推推金絲眼鏡,冷淡地問:“你這周的社交任務完成了嗎?馬術課進步了多少?”
而後施舍地補一句:“要包可以。等你課業達標,當做獎勵。”
寧彩霞嗤之以鼻。
獎勵?嗬嗬,當她是什麼阿貓阿狗嗎?
賺那麼多錢不給妻子花,省著乾嘛?帶進棺材嗎?
這葛朗台,鐵公雞!
嫁過去哪裡是享福的?分明是受苦的!
最讓她嫉妒得發瘋的是,寧家老宅隔音不太好。
每次家族小聚,沈翊帶著寧采薇回來,住在她們隔壁的客房。
夜裡那些動靜……又熱烈,又持久。
寧彩霞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沈翊那方麵的能力,她可是親耳聽過的。
寧采薇上輩子被滋潤得像是人間富貴花,眉眼間都是被寵溺過度的光芒。
所以這輩子,對不起啊妹妹。
你的老公,是我的了。
......
從頭到尾,沒人問一句寧采薇喜不喜歡,願不願意吃苦。
“采薇,你怎麼了?”
母親蔣瓊蘭察覺到小女兒垂著頭,肩膀輕輕顫動,似乎是在低泣,忙關切地走過去。
“我不要,我不要嫁給一個瘸子。”
寧采薇捂著眼睛,聲音顫抖。
蔣瓊蘭一怔。
寧采薇像是找到了閘口,積蓄多年的委屈傾瀉而出:
“從小到大……永遠是這樣。”
“裙子,姐姐先挑剩下的給我;出國念書,名額也是姐姐先選;現在連丈夫……也是她先搶走她想要的,剩下那個不好的、瘸的、沒人要的,塞給我。”
她抬起頭,眼圈通紅,淚水要掉不掉:“我就活該撿她不要的嗎?”
“我也是你們的孩子,為什麼待遇不一樣?難道就因為我小時候被拐賣過,不是你們親手養大的?”
她看著父母,一字一句質問道:
“你們問過我的意見嗎?問過我想要什麼嗎?”
寧懷遠和蔣瓊蘭被噎得啞口無言。
寧彩霞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翻開那份素白婚帖。
“妹妹,話彆說得這麼難聽嘛。”
在女方簽名處,穩穩落下“寧彩霞”三個字。
“你從小就心善,懂得讓著姐姐,這次也讓讓我,好不好?”
“再說了——”
她寶貝地收好婚貼,拖長了調子。
“你從小到大,不都讓習慣了嗎?”
“多讓一次,怎麼了?”
蔣瓊蘭看著小女兒淚眼婆娑的樣子,心裡到底軟了一塊。
“采薇……要不,就讓讓姐姐?媽多給你添些嫁妝,一定讓你風風光光出嫁,行不行?”
寧采薇像是沒聽見,重新捂著臉,肩膀聳動,發出壓抑的抽泣聲。
寧彩霞抱著胳膊,欣賞著妹妹的狼狽,嘴角得意的笑壓都壓不住。
搶人東西的快感,隔了一輩子,還是這麼讓人上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