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采薇垂眸看去——
【章映雪】:[照片]
【章映雪】:這件好看嗎?
【秦執】:嗯。款式尚可,但背露得多了些,料子看著單薄。問她有無其他備選?
寧采薇目光落在那個“嗯”字上,先是微微一怔,隨後注意到他似乎在意她“露得多了些”。
是嫌不夠端莊,得體,不符合秦家未來女主人的身份麼?
“秦先生是在意這個?”她問。
章映雪促狹地眨眨眼:“要不,你自己問問他到底在意什麼?我這傳話的,可琢磨不透你們的彎彎繞。”
寧采薇指尖蜷了蜷,沉默兩秒,低聲道了句“我去換衣服”,便轉身進了試衣間。
簾子落下,店員冰涼的手指在腰部的係帶間穿梭。
她翻出通訊錄,找出秦執的電話號碼。
“喂。”
他坐在按摩床上,接通了電話。
理療師用溫熱的手掌合著醫用精油,沿著他萎縮的小腿肌群緩慢推揉,試圖喚醒那點可憐的肌張力。
痛感是綿密的,沿著神經一路往上爬,像生了鏽的鋸子在骨頭上反複拉扯。
一層薄汗沁出後背,黏在皮膚與衣料之間。
“有什麼事?”
他的聲音略帶喘息,聽著比平日更顯低沉,帶著獨特的、玉石相叩般的質感。
寧采薇穩了穩呼吸:“秦先生,是我。婚紗的照片您看到了嗎?您說背露得多了些....…是覺得不太得體,不合秦家的規矩嗎?”
“......”
照片裡的寧采薇背對鏡頭,優美的身體曲線在綢緞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那片裸露的背部肌膚,在柔光下白得晃眼,像上好的羊脂玉。
他目光沉了沉,揮退了理療師。
“我沒有這個意思,彆誤會。隻是最近天氣反複,料子太薄,容易著涼。”
“謝謝秦先生關心。”
寧采薇抿了抿唇:“那……秦先生心中,選婚紗的標準是什麼?”
“領口不宜過低,後背不宜過露,裙擺長度需得體,麵料以垂順厚重為佳,裝飾切忌繁複累贅。”他答得流暢,像早已打好腹稿。
“......”
寧采薇在腦海裡勾勒畫麵,這不就是最保守、最沉悶的款式麼?
她有點煩躁了。
既有標準,何必彎彎繞繞,直接買來給她便是。
讓她來選,選了又不滿意,平白折騰。
“早知道您該親自來盯著挑的。”她本意是嫌浪費彼此時間。
秦執卻頓了頓:“……你是在跟我撒嬌麼?”
“?”
“寧采薇,”他聲音沉了些,像含了砂礫,“你是在怪我,沒有陪你去選婚紗?”
她心跳驟然漏了一拍,臉頰騰地燒起來:“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不讓穿,是我介意。”
他打斷她,聲音低而清晰,像在坦白某種不可告人的私心。
“你實在喜歡那款式……以後在家裡穿。”
寧采薇腦子裡“嗡”的一聲,臉頰瞬間紅透,玉色的脖頸都染上粉色。
他、他在說什麼?在家裡穿露背裝?
秦執聽著電話那頭消失的呼吸聲,想象著她此刻睜圓了眼、臉頰緋紅、又羞又惱的模樣。
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笑意,連帶著腿上那針刺般的麻痹感都沒那麼難忍了。
“聽明白了?”他問,聲音低啞。
寧采薇猛地回神,像被燙到一樣,慌亂地說了句:“我、我去換衣服了!”
不等回應,她“啪”地掛斷電話。
店員已走,潔白的婚紗散落在腳邊。
她赤身裸體地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捂住砰砰亂跳的胸口,抬眼看向鏡中的自己——
雙頰酡紅,眼眸濕潤,唇瓣微張著輕喘,一副羞到手足無措的樣子。
秦執剛剛……是在調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