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成什麼樣,她根本不在乎。
可秦執顯然把這“一輩子隻一次”的儀式看得極重。
這些照片將來會掛在家裡,日日相對,他會吹毛求疵,會追求完美,再正常不過。
他在認真規劃著他們的“以後”,而她卻在暗地裡謀劃著如何消失。
尖銳的愧疚感刺穿了她故作平靜的心防。
一股衝動讓她走到沙發前,直視他的眼睛,“沒關係,我帶你拍更好的。”
秦執眸光微凝,定定地落在她臉上。
他沒有說話,緩緩執起她戴著紅鑽戒指的那隻手。
微涼的指尖相觸,寧采薇輕輕一顫。
他低下頭,落下一個極輕的、卻珍重無比的吻,正好印在那顆璀璨而堅硬的寶石上。
唇瓣的溫熱透過寶石傳來,溫潤的觸感像隔著一層朦朧的霧氣,落在她心尖上。
不遠處的攝影師眼睛瞬間亮了,屏住呼吸,舉起相機“哢嚓”個不停。
寧采薇的臉“轟”地一下燒了起來,紅暈從臉頰迅速蔓延到脖頸,耳尖都染上了緋色。
她眼眸含水,羞意難掩,比剛才任何一張精心擺拍的照片都要鮮活生動百倍,像綻放的薔薇,讓人移不開眼。
秦執胸膛滾燙,聲音低啞下去,帶著一絲罕見的緊繃:“原諒我……隻能這樣坐著抱你。”
他與她十指相扣,用力一帶。
寧采薇低低“呀”了一聲,重心前傾,整個人落入他懷中,側坐在他腿上。
他們坐在一張複古的墨綠色絲絨沙發上。
秦執一手環住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
兩人的距離近到呼吸交錯。
他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裡麵翻湧著令她心悸的濃稠情緒,像夜色下暗流湧動的海。
靜默,卻危險地吸引著她沉溺。
寧采薇的心臟在胸腔裡再次失了控,瘋狂擂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撞得她耳膜嗡嗡作響,血液喧囂著湧向頭頂。
她下意識抬手,抵住他堅實溫熱的胸膛,想將這份令人暈眩的親密推開一些——
“好!太好了!就保持這樣!彆動!”
攝影師興奮的聲音傳來:“新娘放鬆!他是你老公,不是你仇人!”
“眼神給一點,看著他的眼睛!含情脈脈懂不懂?手彆推著,搭他肩膀上!”
“對!自然一點,哎喲太好了!”
周圍一圈工作人員的目光聚焦在他們身上,響起帶著善意的笑聲。
寧采薇隻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臉上衝,腳趾在鞋子裡尷尬地蜷縮起來,羞恥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可秦執的目光依然牢牢鎖定她,眸色深得仿佛要將她吸進去。
他慢慢垂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敏感的唇畔,低啞地問道:“我可以親你嗎?”
“......”
寧采薇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精心構築的計劃、堅定逃離的決心、層層設防的心牆,在這一刻分崩離析。
眼前時候不斷放大的俊顏,他墨色的眼眸倒映出驚慌失措的自己。
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她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長長的睫毛如受驚的蝶翼般垂下,覆下一片陰影。
秦執眼底最後一絲克製徹底湮滅。
他不再猶豫,低頭,吻了上去。
在四片唇瓣相觸的刹那。
“嗡”的一聲,寧采薇腦海中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斷了。
完了。
寧采薇,你真的完了。
溫熱的觸感真實而柔軟,有他獨有的清冽氣息,強勢又不失溫柔地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
臉頰滾燙似火,心跳如密集的鼓點,渾身的血液都在尖嘯著宣告同一個事實——
她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她居然……對秦執動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