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遲疑。
腳步聲迅速退遠,門被從外麵輕輕帶上。
房間裡霎時靜得隻剩兩人的呼吸。
他轉過輪椅,麵對著她,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從那截裸露的肩頸,到不堪一握的腰線,再回到她臉上。
看了很久,久到寧采薇幾乎要維持不住臉上故作慵懶的笑意。
他扯了扯嘴角,“什麼意思?寧采薇。”
她沒答話,赤著腳走到他輪椅前,俯身,溫軟的身體帶著沐浴後的淡香,坐進他懷裡。
手臂像藤蔓,鬆鬆環上他脖頸。
絲綢裙擺隨著動作滑開,一片涼滑的肌膚貼著他隔著西褲的腿。
秦執的身體繃緊了。
她湊近他耳畔,吐息溫熱,“這裡晚上隻有我一個人……好黑,好怕。”
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他後頸,“以後晚上你來陪我睡嘛,好不好?老公~”
最後兩個字,她貼著他耳廓,氣音送出來,甜膩酥人。
秦執後背都被她喊麻了。
“寧采薇,你知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嗎?”
她沒回答,用唇堵了上去。
吻得又濕又深,兩人糾纏得幾乎都缺氧了,分開時扯出一道曖昧的銀絲。
她微喘著,指尖點在他胸口,笑得像個妖精:“結婚前,我總得驗驗貨吧?”
她嬌俏地嘟起唇,“萬一你不行,我下半輩子可怎麼辦呀?”
手不安分地向下探去。
秦執扣住她手腕,眼底那點暗火“轟”地燒成了熱鐵。
“我行不行,你待會兒就知道了。”
一夜纏綿。
寧采薇醒來時,天已大亮。
她撐著酸軟的腰坐起身,渾身骨頭像被輪胎壓過一遍。
本打算趁他睡著摸鑰匙的,結果這死瘸子體力好得驚人。
開葷的老處男太可怕,做了一整晚,她差點以為自己要死在床上。
窗簾縫隙漏進的光裡,秦執背對著她。
雙手扶著旁邊的立櫃,動作緩慢地將一條腿放到輪椅踏板上......
整個過程安靜而專注,艱難卻堅定。
雖然昨晚已經看過一次,他從輪椅緩慢地挪到床上,但此刻再看一遍,仍覺不可思議。
秦執坐好,目光與她相碰。
“怎麼?我能站起來就讓你這麼驚訝?”
寧采薇搖搖頭,嗓子乾啞:“……隻是有點意外。既然你有站起來的希望,以前沒做過康複訓練嗎?”
“做過。”
秦執將領帶繞過頸間,手指靈活地打結,“車禍後第三年,我哥陪著我練。那時候恢複得不錯,醫生說再堅持半年,就能扶著助行器走路。”
“後來他出事,我再也沒能站起來。”
寧采薇呼吸一窒。
“看過很多醫生。骨頭、神經、肌肉……所有報告都說恢複情況比預期好。”
他抬起眼,目光平平地看過來,“查不出原因。最後是心理醫生說,我不是站不起來,是這裡不想站。”
修長的食指點了點心口。
“我潛意識裡覺得,這樣才算懲罰,才算……陪著他們。”
他扯了下嘴角,弧度很淡。
“彆那麼看著我。”
“寧采薇,我不需要同情。”
寧采薇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酸澀猝不及防地湧上來,漫過心口,堵得呼吸都疼。
寧采薇深吸幾口氣,把眼底那點濕意逼回去,衝他揚起一個陽光的笑。
“現在不是能站起來了嘛!再堅持訓練一陣子,肯定能越來越好。”
“說不定以後就能像正常人一樣走路了呢?”她期許道。
秦執整理好袖口,抬眼看她,似笑非笑:“我會的。”
“努力做複健,爭取早點好起來,能追得上你。”
寧采薇臉上的笑掛不住了,勉強扯了扯嘴角,“你該不會……恢複訓練就是為了……”
“為了什麼?”
秦執接過她沒說完的話,“為了能親自抓住你?”
他笑了,“不然呢。”
“我老婆都說要欺負我這個死瘸子了,我不趕緊站起來,怎麼留得住人?”
寧采薇:“......”